陈凡揣着那片青铜残鼎,绕开正街行人,低头快步回到破屋。
天色彻底暗下,云水城上空灵气翻涌,城西方向禁制灵光时明时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压得整座城池喘不过气。玄云宗在加紧布阵,血魂殿在暗处窥伺,青风阁则游走街巷,收集着每一丝关于传承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等三日后的决战。
唯有陈凡,在这最后一日里,争分夺秒。
破屋门栓落定,孤灯亮起。
他将青铜残鼎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泥污与裂纹。残片不过巴掌大小,边缘凹凸不平,铜色暗沉,不知被遗弃在此多少岁月,历经多少场修士大战,连完整鼎身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正道修士嫌它残缺,魔道修士嫌它凡俗,便是青风阁的散修,也只会嗤笑一声丢在原地。
可陈凡却视若珍宝。
他有残经,有药道,有古骨,唯独缺一炉。
完整丹鼎需引灵火、注灵气,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气息外泄,暴露自身。而这残鼎不同——它无灵、无光、无气息,正好配他这蝼蚁般的身份,配他这以凡推灵的小道。
陈凡打来清水,一点点洗净残鼎上的污泥。
随着泥污褪去,残鼎内侧一道极淡的古纹缓缓显露,与青囊残卷上的“药”字隐隐契合。
“果然是药鼎残片。”
他心中微定,将白日从药摊旁捡来的几株废弃草药取出:血见愁、铁线草、蒲公英,还有一株半枯的当归。凡药四味,不名贵、不灵异,却是最契合他当前境界的搭配。
残经有云:凡药不贪多,调和即为宝。
陈凡盘膝坐定,将青铜残鼎置于双膝之间,掌心轻按鼎沿。
内劲自丹田缓缓流出,顺着指尖渗入残鼎。没有灵火,没有丹炉,只有微弱却沉稳的凡火,一点点温养这片冰冷的铜片。
残鼎本就无灵,初时冰冷滞涩,如同顽石。
陈凡不急不躁,心神尽数沉入药道之中。
他先以温和内劲唤醒草药药性,再按残经推衍的次序,将草药一一碾碎投入残鼎。血见愁温血,当归补气,蒲公英清热,铁线草固脉,四味凡药相生相克,恰好形成一圈微弱却平稳的药气循环。
孤灯摇曳,映得少年面容沉静如水。
屋外风声渐紧,隐约能听到远处修士御剑的尖啸,还有阴气滚动带来的刺骨寒意。正邪两道的探子已近乎明争暗斗,街头巷尾杀机暗伏,哪怕只是多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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