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形容的微焦气味。他心中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又是忐忑,又充满了热切的期待。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苗振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便撤了柴薪,用早就备好的湿泥巴,手脚麻利地将窑口封住,只留几个小小的透气孔。“得闷上一夜,让它自己慢慢凉下来。这急不得,心急了,凉得太快,里头该有暗裂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眼巴巴等着的木昌森道。
这一夜,木昌森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合眼,梦里都是烧裂的泥条和乌黑的墨迹。天刚蒙蒙亮,窗外鸟儿才叫了第一声,他就一骨碌爬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跑到土窑边。苗振也起了,正蹲在窑边查看,见他跑来,咧嘴一笑:“急啥,我正要叫你。”
两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扒开封窑的湿泥,一股裹挟着奇异气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等热气稍散,木昌森迫不及待地伸手想去拿——指尖刚触到,就被烫得“嘶”一声缩了回来。苗振笑着递过一根细树枝:“用这个,慢慢拨弄出来看。”
木昌森接过树枝,屏住呼吸,小心地将窑里那些烧制好的“笔芯”一根根拨弄出来,放在旁边平整的石板上冷却。
大部分泥条都失败了。有的烧得膨胀变形,像烤焦的蚯蚓;有的表面融化,几根黏连在一起,分也分不开;还有的直接碎成了几截,一碰就散。只有寥寥四五根,看起来还算完整,颜色也从最初的黑黄驳杂,变成了均匀的深灰黑色,表面有了一层薄薄的、类似粗陶的哑光质感,摸上去硬硬的,凉凉的。
木昌森的心像是被浇了半盆冷水,凉了半截。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幸存者”捡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又看。待到彻底凉透,他拿起一根,试着在旁边一块青石上轻轻划了一下。
“嗤——”一道清晰、实在的灰黑色痕迹,立刻留在了石面上。那痕迹不像木炭那样虚浮干涩,而是更实、更黑,附着得也牢靠,用手指用力抹了几下,才淡去些许。
有门!
他强压住“咚咚”直跳的心,又试着将笔芯两头捏住,轻轻用力弯折——笔芯没断,只是随着力道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显示出一种木炭绝没有的韧性。他心跳更快了,又找了块粗糙的破瓦片,将笔芯的一头在上面使劲磨了几下,很快磨出一个斜斜的、带着棱角的尖头。再往青石上一划,一道更细、更锐利的黑线跃然其上。
“成了!苗振哥,快看!真的成了!”木昌森举着那根其貌不扬的笔芯,像个真正的孩子般跳了起来,脸上被炭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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