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人。
队伍从侧门一直排到楼后面的停车场,弯弯曲曲绕了好几道弯,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孕妇,七八个,肚子鼓得老高,走一步歇两步,有人扶着腰,有人托着肚子,有人两只手撑着膝盖弯在那儿喘气。
一个穿黑西装的走过去,推了最前面那个孕妇一把,她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伸手扶住她,自己也被带得歪了一下,两个人互相撑着站住了。
穿黑西装的又推了一下,嘴里骂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那个孕妇的肩膀抖了一下,低着头往前走,手还护着肚子。
队伍中间有几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裹在毯子里,有的在哭,有的满脸呆滞。
有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在哭,她低头哄,拍着孩子的背,嘴里念叨着什么,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走过来,一把扯开她手里的毯子,孩子的脸露出来了,很小的一个,眼睛闭着,嘴张着哭不出声。
女人伸手去抢毯子,白大褂把毯子往地上一扔,女人蹲下去捡,怀里的孩子往下滑,她一只手搂着孩子,一只手去够毯子,够不着,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两步才捡起来,白大褂站在旁边看着,没帮她,也没催她,等她站起来,才推了她一把,让她往前走。
队伍后面是推车,十几辆,一辆接一辆,车上躺着人,四肢被绑带固定在车架上,有的在扭,有的在喊,有的不动的。
喊的那个声音很尖,嗓子已经劈了,喊出来的字听不清,像是在叫妈,又像是在叫疼,推车旁边站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一个推车,一个按住车上人的肩膀。推车往前走一步,车上的人就扭一下,绑带勒进肉里,手腕上勒出红印子,破了皮,血渗出来,把绑带染成暗红色。
按住她肩膀的那个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头按下去,脸贴着车架,她还是喊,声音闷在车架里,嗡嗡的。
后面那辆推车上的人不动,脸歪向一边,嘴角淌着口水,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往上翻,只露眼白,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疤是旧的,已经发白了,但旁边有一片新的淤青,紫黑色的,肿起来老高。
推车后面排着的是走不了路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有的被绑着,有的没绑。
没绑的那个从轮椅上往下滑,屁股已经滑到椅子边缘了,腿蹬着地面,想站起来,站不起来,手抓着轮椅扶手,指甲抠进扶手表面的橡胶里,一个穿黑西装的走过去,一脚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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