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回来,绕到大楼正面,从冬青后面绕到台阶下面。
门厅里的两个护士还在低头看手机,其中一个在刷短视频,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另一个在打字,手指敲得很快。
他等了一会儿,等那个刷短视频的护士站起来去倒水,一闪身,从门厅侧面的盲区进了楼。
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胶,灯是声控的,他脚步轻,灯没亮,只有走廊尽头的护士台那边亮着光,他贴着墙走,上了楼梯,二楼走廊里的灯亮着,他站在楼梯口用天眼扫了一遍,四间病房开着门,里面没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什么也没放,另外几间门关着,里面也是空的,值班室里坐着一个护士,背对着门,在看电脑,屏幕上是某个电商网站的首页。他上了三楼。
三楼住着人,走廊里的灯调得很暗,像是夜里查房时留的那种夜灯,昏黄的光只够看清脚下的路。六间病房的门关着,他用天眼一间一间地扫,第一间住着一个老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很重,床边放着一个氧气罐,管子接到他鼻子上。第二间住着两个老人,都睡着了,被子盖到下巴。第三间是空的,床上的塑料膜还没撕掉。第四间住着一个老人,靠在床头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听不清在放什么。第五间和第六间也是空的。他上了四楼。
四楼的格局和三楼一样,住着七八个老人,有的睡着了,有的醒着,走廊里有一个护工在推着车走,车上放着药瓶和纱布,她推得很慢,车轮在地胶上没什么声音。赵建国等护工进了其中一间病房,快步穿过走廊,上了五楼。
五楼的灯全关着,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间的应急灯亮着,绿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带。他用天眼扫了一遍,六间病房全是空的,床上的塑料膜都没撕,柜子里什么都没有,墙上也没有挂东西,护士站台上光秃秃的,电脑都没装。他上了六楼。
六楼也是黑的,但格局和下面不一样,没有病房,是一整片开放的空间,被隔板分成几个区域,他看不清隔板后面是什么,只能看到靠窗的地方摆着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文件架和电脑,电脑是关着的,文件架里夹着几个文件夹,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关着,门上挂着“非请勿入”的牌子,他用天眼穿透那扇门,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门后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地面上有几道轮子碾过的痕迹,从门口延伸到房间中央,又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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