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懂这个道理,理智告诉他,面对这种碾压性的力量,暂时低头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可那股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强行按头交易的憋屈和愤怒,叫他十分难受。
他的骨髓,他的身体,凭什么要由别人来决定用途?就因为他们更有钱有势?
袁知梦见他沉默,又低声劝了两句。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袁小姐,谢谢你和袁老,还有三天,我会……好好考虑的。”
从悦榕庄出来,外面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在头顶,有些刺眼。
他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望了望天,突兀地又笑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家没多久,手机响了,是白芷。
电话那头,白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疲惫:“赵建国!墓园那个案子,破了!”
听白芷惊喜的声音,他失笑一声:“抓到了?”
“抓到了!就是我们市里那位,分管民政和扶贫的那位,昨天晚上布的局,人赃并获!从他家地下室和几个情妇住处搜出来的现金、古董、金条,加起来价值过亿!突击审讯,他已经撂了,贪污挪用的主要是国家下发给贫困户、残疾人、孤寡老人的各种专项补助和救济款,时间跨度长,数额特别巨大!还牵扯出其他几个干部和承包商,我们正在顺藤摸瓜!”
“恭喜了,白组长,打开突破口了,这下,你立大功了。”
“多亏了你当时发现墓穴藏宝,又配合我们放长线。”白芷语气诚恳:“不过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我得盯着,没空请你吃饭了。”
“吃饭不急,你忙正事。”
挂了电话,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休息了片刻,又起身去了王大伟那里。
王大伟正在电脑前忙碌,见他进来,立刻指着屏幕:“赵会长,您让我统计的,基本理出来了,大部分病友和家属,以前都是普通工种,干体力活的居多,像抹灰、开挖掘机、流水线工人……也有一些有点技术的,比如会电脑绘图、会计、简单维修,哦,对了,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
他滚动鼠标,点开一个详细条目:“这位刘桂兰阿姨,五十六岁了,是咱们本地刘氏竹编的非遗传承人,手艺特别好!不光会编篮子、筐子这些日用家什,还能用竹篾编出画来,花鸟鱼虫,特别逼真!就是得了这个病之后,身体不行,很久没动过手了,家里堆着些以前的存货。”
他凑近屏幕看了看王大伟调出的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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