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走廊里,幽幽光亮的走廊灯是彻夜不灭的。
一门之隔的书房,黑暗却像黑洞洞的深渊,仿佛能吞噬一些光亮和声响。
大床上,包永康额头上冷汗淋漓,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飞速的晃动着,睡得极不安稳。
而他面前,一只小小的怀表正在左右摇摆,指针发出叮嗒叮嗒的声响,在寂静无声显得格外清晰。
蒋婵就站在床边,一身白色睡裙,长发披散,自然的垂在脸侧,遮出厚厚的阴影,她一边晃着怀表,一边看着他挣扎不安的睡态轻轻笑着。
怀表晃了两分钟,包永康的反应更大了。
手脚无意识的抽动着,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呢喃,眼皮上青筋鼓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这梦且做着呢,如今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蒋婵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书房门开了又关,外头有铁丝探入锁眼的声音,最后发出咔哒的声响。
蒋婵不知道他是不是做贼心虚,睡个书房还要把门反锁。
但没关系,他会锁她就会开。
床上的人依旧在噩梦里逃亡。
蒋婵这一晚上倒是睡得很好。
舒舒服服的独占一张大床,睡醒后神清气爽。
包永康的习惯,家里是不留佣人住宿的,保姆吴妈每日八点来上班,晚上六点做了晚饭就走。
平时他也是个自律的人,从不睡懒觉,不管工作到几点,第二天都是七点半准时醒。
但今日,吴妈锅里的粥热了又热,包永康还是没下楼。
她看着蒋婵有些欲言又止,估计是怕包永康是出了什么意外。
蒋婵也面露担忧,上楼去叫,片刻后又下来,“他把书房门反锁了,再等等看吧。”
一直等到九点半,包永康终于急匆匆的出现了。
在梦里被追杀了一晚上的人,状态能好到哪里去。
明晃晃的黑眼圈挂在脸上,他头发乱糟,一边往楼下快步走,一边胡乱的擦着眼镜,是与以往精英形象截然不同的。
一张嘴,他忍不住埋怨,“这么晚了怎么不知道叫醒我?”
蒋婵心里在看好戏,但装出了一副无辜,“你不是把门反锁了吗?书房的门和墙都做了隔音,我进不去怎么叫醒你?”
自己反锁门睡书房,睡过了还埋怨妻子不叫醒他。
这样的行为可不符合他好丈夫的人设。
吴妈一边给他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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