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角绣着半片忍冬,针脚乱得像团麻。
杂役“噗通”跪下,连哭带爬地去拽赫连山的裤脚:“是赫连山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把针和布放在赫连大人帐外,就能把沈姑娘赶出部落,还说……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三袋青稞!”
赫连山一脚踹开杂役,拔刀就往帐外冲,却被赫连烈的亲卫死死按住。赫连烈走到他面前,声音比帐外的寒风还冷:“我兄长临终前攥着的青布碎片,针脚和你给杂役的图样一模一样——你早就知道他要揭发你私吞军粮,才设局想嫁祸清辞,断我臂膀。”
沈清辞忽然注意到赫连山靴底沾着的泥——那泥里混着碎青稞,正是上个月库房失窃的军粮里特有的红皮青稞。她将绣绷往桌上一放,帕子上的忍冬在炭火下舒展着花瓣:“其实我早该发现的,”她指尖点过布上的针脚,“你派来学绣的丫头,总问我‘收针要不要打结’,当时只当是笨,现在才明白,是为了仿我的花。”
帐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从帐帘缝钻进来,刚好落在沈清辞的绣绷上。赫连烈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完整的银针,针尾同样刻着“辞”字。“这是三日前在你帐外捡到的,”他把针塞进沈清辞手里,“我让人查了杂役的行踪,他往你帐里送炭时,袖管里藏着块青布——那时我就知道,你不会干这种事。”
沈清辞捏着那枚温热的银针,忽然看见赫连烈袖口沾着片忍冬花瓣,想来是他刚才在帐外等候时,从她晾着的帕子上蹭到的。她低头继续绣帕子,针尖穿过布面时,忽然想起母亲说的:“好绣工认针脚,好心肠认人心。”
此刻帐内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对赫连山的斥责,沈清辞却只顾着给忍冬添最后一片花瓣——这朵花的收针处,她绕了两个圈,像极了赫连烈刚才攥紧帐帘的指节,藏着说不出的暖意。
赫连烈站在她身后,看着帕子上渐渐成形的花,忽然说:“明日我让木工给你做个新绣绷,紫檀木的,稳当。”
沈清辞的针尖顿了顿,在布上留下个极小的圆点——那是她偷偷绣的、赫连烈的侧影,藏在忍冬花的阴影里,只有月光照进来时,才能看清。
帐外传来押走赫连山的拖拽声,沈清辞却盯着绣绷笑了。原来真相从不用声张,就像针脚藏在布纹里,只要线没断,总有被阳光晒透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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