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种田的嫩芽刚冒头没几日,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顺着风传遍了各个部落。先是西边的牧民派来几个年轻人,捧着晒干的野山参,非要换些麦种回去试种;接着是南边的猎户,扛来半扇熏鹿肉,只求能学几招松土的法子。沈清辞索性在田边搭了个草棚,每天轮流教来人翻土、选种,忙得脚不沾地。
“公主,东边的盐商带了两车海盐来,说换您的‘麦种培育法’。”王伯踮着脚往远处望,眼里的光比刚出芽的麦子还亮,“这盐够咱们腌一冬的咸菜了!”
沈清辞正蹲在地里示范如何间苗,闻言直起身,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黑土里。她甩了甩手上的泥:“让他把盐卸在仓库,法子拿去——本来就是要教给大家的,哪能要东西。”
话音刚落,马蹄声由远及近,赫连烈的亲卫勒马停在草棚边,手里捧着个红漆木盒:“汗王说,这是给‘教书先生’的谢礼。”
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卷崭新的麻纸,边缘用金箔镶了边,还有一小罐墨锭,磨得细腻光滑。沈清辞捏起墨锭,指尖沾了点墨粉,在指间搓了搓:“替我谢他,就是太破费了。”
亲卫咧嘴笑了:“汗王说,写药方子总不能用树皮当纸,掉价。”
沈清辞心里一动。前几日她给牧民开预防风寒的药方,手边没纸,只能写在树皮上,没想到被他看见了。她把墨锭放进怀里,忽然想起昨夜他帐里亮到深夜的灯——难道不是在看兵书,是在裁纸?
正愣神,一个小牧民跌跌撞撞跑过来,手里举着片麦叶:“公主!您看!这叶子上有虫洞!”
沈清辞心里一紧,跟着跑过去。只见几株嫩芽的叶子上多了几个圆洞,边缘还留着虫蛀的痕迹。她皱起眉,刚要吩咐王伯拿驱虫的草药,就见赫连烈的亲卫从马背上卸下个竹筐,里面装着不少带露水的艾草。
“汗王说,这东西铺在田里能驱虫,让您试试。”亲卫挠挠头,“他还说,要是虫子太多,就派一队弓箭手来,保证一箭一个准。”
沈清辞看着筐里的艾草,叶片上的露水还晶莹着,显然是刚采的。她忍不住笑了:“替我告诉汗王,虫子用艾草就能解决,不用劳烦弓箭手。”
亲卫走后,王伯摸着艾草啧啧称奇:“汗王这心思,比咱们还细呢。”
沈清辞没接话,只是将艾草细细铺在苗根边。艾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开来,她忽然觉得,这风里除了麦香,好像还飘着点别的什么,像藏在云朵里的太阳,不刺眼,却暖烘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