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往这边来。”
沈清辞抬头,见十几个穿着皮袍的牧民站在田埂外,手里牵着马,眼神里带着好奇。为首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姑娘,这就是你种的‘新麦子’?”
“是,大叔。”她站起身,“试试能不能在咱们这儿扎根,冬天就不用只吃干肉了。”
老者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嫩芽,又摸了摸土壤:“去年冬天雪大,冻土一尺深,这芽能钻出来,是好东西啊。”他忽然叹了口气,“咱们部落去年冬天饿死了三个孩子,要是这麦子能长起来……”
“能长起来的。”沈清辞肯定地说,“我们改良了品种,耐寒,成熟期也短,秋天就能收。到时候教大家种,冬天就有粮吃了。”
牧民们交头接耳,眼里渐渐有了光。有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小声问:“真能结出像中原那样的麦粒?”
“能。”沈清辞拿起一粒备用的麦种,递到孩子手里,“等它长穗了,我请你们来尝新麦粥。”
孩子咯咯笑起来,攥着麦种往母亲怀里钻。老者站起身,对着沈清辞深深鞠了一躬:“姑娘,要是真成了,你就是咱们部落的恩人。”
送走牧民,王伯感慨道:“以前咱们种的都是耐旱的沙棘,哪敢想种麦子啊。公主,这事儿要是成了,汗王脸上也有光。”
沈清辞望着那片新绿,忽然觉得,赫连烈送来的草木灰,混着黑土的气息,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她转身往回走,想把嫩芽生长的消息告诉赫连烈——不是作为“汇报”,更像是想跟谁说一句:你看,真的成了。
刚走到营地边缘,就见赫连烈站在帐外,披着件黑貂裘,手里把玩着马鞭。见她过来,他挑眉:“没死?”
“托你的福,活得好好的。”沈清辞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本,“芽长出来了,比预计的壮。”
他扫了眼记录本,没接,却忽然说:“西边的牧民来问过了?”
“嗯,他们想跟着种。”
“让他们找军需官领种子。”赫连烈丢下一句,转身要进帐,又停下,“别光顾着高兴,冻死了算你的。”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出声。帐帘掀开的瞬间,她好像看见帐里的矮桌上,放着本摊开的《齐民要术》,书页边缘还沾着点泥土——想来,这几日挑灯看农书的,不止她一个。
春风吹过,带着融雪的湿润气息。远处的试种田里,嫩芽在风里轻轻摇,像在跟这片土地打招呼。沈清辞摸了摸口袋里的麦种,忽然觉得,这冻土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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