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条稍宽的街道,这里的人流明显多了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炊饼——热乎的炊饼——”,卖菜的老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把蔫黄的青菜,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空气里弥漫着煤烟、食物、汗水和牲畜粪便混杂的复杂气息。声音嘈杂,人影幢幢。
黎渊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寻找着他的目标——货郎。
这种走街串巷、贩卖针头线脑、小玩意儿的小贩,流动性强,见识杂,通常不会过多追问货物的来历,是最适合进行这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对象。
他靠在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墙根下,喘息着,目光如同潜伏的猎手,仔细过滤着过往的行人。他的样子引来了几道漠然或嫌恶的视线,但很快就被忽略——在南城这片鱼龙混杂之地,像他这样落魄狼狈的人,并不少见。
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挑着杂货担子、摇着拨浪鼓的中年汉子,晃晃悠悠地从街的另一头走了过来。货担两头挂满了各种零碎——木梳、篦子、顶针、线团、劣质的胭脂水粉、小孩玩的泥人风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品相不佳的铜铁小件。
黎渊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直起身,朝着货郎招了招手,动作僵硬而缓慢。
货郎停下脚步,打量了黎渊一眼,眉头微皱,显然不太想搭理这个看起来就掏不出几个铜板的穷鬼。但他还是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惯常的市侩:“这位……客官,要买点什么?咱这儿货全,价钱公道。”
黎渊没有废话,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掌,那半块沾着泥污和血渍的碎玉露了出来。“换。”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辨认。
货郎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精光。他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黎渊手中的碎玉,又抬头看了看黎渊破烂却依稀能辨出曾经质地不错的道袍,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算计。这种落魄的、带着点好东西想换钱的,他见得多了。
“啧,”货郎咂了咂嘴,摇摇头,“成色一般,还碎了,不值什么钱。”他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了过来,想拿过去细看。
黎渊却收回了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平静之下,是一种经历过生死和背叛后的冰冷。“换一身你能拿出的、最破旧的麻布衣服,再要五个硬饼,一囊清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货郎愣了一下,重新打量黎渊。眼前这人虽然狼狈不堪,气息奄奄,但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这个常年混迹市井、惯会察言观色的人,心里有些发毛。这不像是个普通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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