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思却欠身对身边的紫嫣低语:“《菩萨蛮》是正宫调,江雪姑娘用的近乎商调,过于呜咽凄凉,恐失温飞卿的本意。”
紫嫣吃了一惊,她成名已久,靠的不是姿色,正是凭借音律娴熟和诗词一道的功底,才能在幽州达官贵人之中红极一时。这时听这位上京来的先桓贵公子竟然随口指出韩江雪音律之上的错误,不免对他刮目相看。
宫七调,第一运为正宫调。宫廷乐为彰显庄重与典雅,以正宫调为主,阿思常在宫廷行走,因此对之极为熟悉。
紫嫣低声道:“不错,《菩萨蛮》原是正宫调,曲调雄浑,兼之以惆怅,后人以为宫怨词应当凄凉悲怆,才渐渐流于商调。”她起身敬酒,连称:“失敬失敬,舒郎原来是位方家。”
阿思举杯笑道:“不敢不敢,我也不过信口胡说。”
紫嫣示意侍女拿胡琴交给花团锦,请花团锦帮忙,花团锦含笑接过胡琴调了调弦。紫嫣转身正色对阿思道:“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唱来请舒郎指教。”
阿思笑道:“哪里谈得到指教?我洗耳恭听。”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听曲调是大石调,这首长短句却无人听过。
阿思听得有些痴了,低声学唱道:“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秦晋之大声赞道:“只此两句就超越了老杜的‘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
紫嫣一曲歌罢,阿思已经将她的酒杯递了过去,道:“唱得真好!润润嗓子。这是南朝传来的长短句?填词的是谁?”
紫嫣满饮一杯,笑道:“新学的曲子,不知道是何人所填。只知道曲牌叫《鹧鸪天》”
“《鹧鸪天》?春游鸡鹿塞,家在鹧鸪天。”秦晋之在旁插口道。
“对。南人说鹧鸪的啼鸣之声极似‘行不得也哥哥’,故借其声以抒写逐客流人之情。”
秦晋之和阿思都是狩猎行家,对于鹧鸪的叫声甚是熟悉,闻言都去回忆鹧鸪的叫声,果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相似,若说极似显然是牵强附会之言。“行不得也哥哥”,恐怕是哪位文人墨客才思灵动的偶得。
阿思瞧向秦晋之道:“南朝诗词传过来很快吗?”
秦晋之笑道:“南朝刊刻的书籍走私过来的甚多,在我朝销量极好。”
阿思愣神道:“你说幽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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