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想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人在不顺利的时候,往往就想借助算命、看相、测字之类的方式找点儿安慰,他这会儿想听的是吉祥话语,官运亨通,财源滚滚,名利双收、逢凶化吉之类的,最不想听的就是什么牢狱之灾。
大延寿寺的李瞎子就是个好人,当年给秦二摸骨,愣说他头生贵骨,有封侯之望,让秦晋之直到今天想起来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秦晋之在观外的冠梳、珠翠、头面的摊子前找到了德里吉和白海,德里吉已经成婚,这是给妻子在挑选首饰。
三人在街上行先桓抱见礼。兄弟们天各一方,德里吉每年还能见上两三面,秦晋之已经有两年多没见到白海,一见面就取笑白海。“是不是要跟谁家姑娘提亲啦?都在选头面首饰了。”
白海性格稍显内向,不好意思地憨笑。他在两年多前补上了候选郎君,通过考核做了本班郎君,一直在大燕皇帝的宫帐当差,这还是头一次得了假回家。
向来,先桓贵族子弟入仕之前大都先被选为各种名目的郎君,在宫帐中担任侍从或侍卫,这是入仕的起点。本班郎君又是其中各种郎君中地位最低的。
德里吉和父亲速哥一样生得威猛雄健,脾气火暴,声若洪钟,他抓住秦晋之上下打量他的簇新衣服,笑道:“乌昂,你可是发财啦?”
秦晋之用先桓话答道:“发财啦!走,喝酒吃肉去!”
尚义街王家白汤肉店的涮肉号称“浪涌晴江雪,风翻照晚霞”。这是形容他家的薄切羊肉在铜锅里滚开沸腾的白汤中翻涌,犹如一抹红霞映入洁白的江雪。
德里吉、白海兄弟最爱吃王家的白汤涮肉,秦晋之是个没钱卖了皮靴也要请朋友喝酒的人,今日怀里有银子,自然得把难得进城的先桓兄弟款待好。
德里吉和白海食量甚豪,酒量更好,秦晋之酒量比之这兄弟俩相去甚远,加之喝的是德里吉最爱而秦晋之最不擅长的烧刀子烈酒,半个时辰以后秦晋之就有些醺醺然了。
德里吉却尚无醉意,他目光清澈凛冽,盯着秦晋之,道:“乌昂,你就算有一天富贵了,也不要忘记咱们兄弟三人发过的誓言。”
秦晋之醉意立减,目光炯炯,慨然应道:“自然,我们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必得手刃仇人。”
述律速哥死于沙场,尸骨无存,敌军主将是西齐黑山富威军司副统军使素烈人房当贺。
三兄弟曾在速哥的衣冠冢前立誓,牢牢记住仇人姓名,有朝一日必要手刃仇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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