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虫滋生,冬天阴冷,墙壁渗水,仓储司的官员年年打报告,申请专项修缮资金,想要改善保管条件。”
上官垣摊开手,无可奈何道:“可是,报告打上去,不是被驳回复议,就是石沉大海,迟迟没有下文!”
“我身为户部尚书,也得按章程办事,内阁不批,这款项我是一分一毫都不敢动啊。”
“库房条件就是那样,这些纸质账册,存放个两三年都不一定保存完好,别说十年。”
“虫蛀、鼠咬、受潮、霉变...出现一些附件缺失、纸张破损的情况,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最后,上官垣猛地转向顾承鄞,指着对方声音颤抖道:
“可他呢?!揪着这点因客观条件导致的损耗不放!一口咬定是我户部渎职!是故意损毁!是阻挠查案!”
上官垣仰头倾诉道:“崔阁老!您听听这话!让兢兢业业的户部官员怎么想!这不是让他们寒心嘛!!”
“日夜操劳,核对钱粮,不敢有半分懈怠,结果就因为这些陈年旧账的些许损耗,便被扣上如此大的罪名!这...这还有天理吗?!”
虽然上官垣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这番声泪俱下更是刻画得入木三分。
但顾承鄞听完长篇大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中的讥诮更是毫不掩饰。
“我不听你这些什么虫蛀鼠咬、库房漏水的借口!”
“也懒得管你户部仓库是金銮殿还是茅草屋!”
“我只知道一个事实,账目有缺!关键凭证不全!这直接导致殿下无法顺利查账,也无法厘清国库空虚的源由。”
顾承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问责的锋芒:“殿下肩负社稷重担,心忧国事,每一刻时间都无比珍贵!”
“而你们户部,却用一堆缺胳膊少腿的账册来应付!这难道不是失职?不是拖沓?不是变相的阻挠?!”
“既然账是从你户部出来的,出了问题,那你们户部,就要负责!必须立刻!马上!给我,给殿下一个交代!”
这番态度强硬至极,寸步不让,摆明了就是要将这口锅,死死扣在户部头上。
眼看两人又要如同斗鸡般争吵起来,唾沫横飞的场景即将再次上演,崔世藩只觉得脑仁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他重重地敲击着面前的紫檀木书案,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响声。
“够了!都少说两句!”
“吵吵吵!吵能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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