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酸胀。
“谁的眼睛不会暗呢?”她听见自己说,“每天对着同样的屏幕,处理类似的问题,开没完没了的会。时间长了,什么光都得磨。”
“那为什么还这么拼?”
这次李薇想了更久。窗外的雨声填补了沉默的空白,淅淅沥沥的,像某种背景音乐。
“因为停下来,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她终于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回老家?我已经不适应那里的节奏了。换家公司?无非是换个地方经历同样的循环。所以只能往前,哪怕只是惯性。”
陈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略带苦涩的笑:“我以前不服气,为什么升职的是你不是我。现在有点明白了——你对痛苦的耐受度,确实比我高。”
这话听起来像挖苦,但李薇听出了别的意味。那是一种承认,承认他们走在同一条路上,只是她走得稍微远了一点,或者说是,陷得稍微深了一点。
“晚上一起吃饭吧。”陈浩说,“就我们俩,不谈工作。”
李薇愣了愣:“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
“需要。”她认真地说,“在职场上,任何突然的邀约都有潜在的成本。”
陈浩叹了口气,那叹气里有种超越年龄的疲惫:“好吧。理由一,庆祝我们刚才的配合还算默契。理由二,我下个月要调去新成立的创新事业部了,算是告别。理由三……”他顿了顿,“理由三,我们认识四年了,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李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写满竞争和不甘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平静的疲惫,像退潮后的海滩。
“去哪儿吃?”
“你定。”
餐厅是陈浩选的,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本帮菜馆。门脸很小,招牌的漆都斑驳了,但推开木门,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暖黄的灯光,实木桌椅,墙上是手写的菜单,字迹工整得像艺术品。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李薇脱下被雨打湿的外套。
“前女友带我来过。”陈浩拉开椅子,“她是东海本地人,说这种店才能吃到正宗味道。”
他们点了四菜一汤:腌笃鲜、油爆虾、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黄豆猪蹄汤。菜上得很慢,但每道都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
“所以是平调还是升职?”李薇舀了一勺汤。
“算半升吧。职级没变,但带小团队,权限大了些。”陈浩剥着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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