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就能飞起来。
她回复:“来。给我留个位置。”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心里某个紧绷的部分“咔哒”一声松开了。她意识到这段时间的疲惫,不仅来自工作的压力,更来自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悬浮感”——像一棵被移植的树,根须在空中摇摆,找不到能抓紧的土壤。
而现在,她突然想抓住点什么。也许是母亲寄来的秋衣,是表哥的婚礼邀请,是赵心怡眼里那种尚未被磨损的光,甚至是陈浩那种带着刺的较劲。
这些细碎的、不够“高级”的连结,构成了她在这座城市里真实的坐标。
热巧克力喝完时,她打开手机邮箱,开始写一封长信。不是工作邮件,是给王总监的——关于他昨天那个问题:如果团队要压缩百分之二十,怎么保持增长?
她写了三个方案。第一个是常规思路,优化流程提升人效;第二个激进些,用外包替代部分基础岗位;第三个……
她停在这里,光标闪烁了很久。
第三个方案,她写下了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在想但不敢说出的念头:砍掉那些看起来热闹但实际产出模糊的“创新项目”,把资源集中在核心业务的功能深化上。这意味着要得罪一些正在做那些项目的人,可能要面对“缺乏创新精神”的指责,但从长远看,这可能才是让团队活下来的方式。
写完后她没有立即发送,而是存进了草稿箱。有些决定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勇气积攒。
走出商场时已经九点多。秋夜的风吹过来,她裹紧外套,突然想起该给母亲回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母亲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薇薇?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吃饭了吗?”
“吃了。妈,表哥婚礼我去。”
“真的?太好了!你大姨肯定高兴!”母亲絮絮叨叨说起婚礼细节,说表嫂是个小学老师,说两家商量彩礼时的趣事,说家里桂花开了,香得整个院子都是。
李薇安静地听着,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走向地铁站。电话那头的世界如此具体,具体到彩礼的数目、桂花的香气、婚礼宴席上的菜单。而她现在所处的世界如此抽象,抽象成百分比、流程图、投入产出比。
但这两个世界,都是真实的。
挂电话前,母亲突然说:“薇薇,你要是太累,就回家歇歇。妈知道你在大城市不容易。”
“没事,”李薇说,“我还能坚持。”
“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母亲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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