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厉害,语气里掩不住哀怨:
“你以为我这里就好过?我办公桌上的要货条子,堆得比茶杯还高,方方面面的人物都在伸手。夫人那边的条子、孔家的条子、各路高官显贵的条子,全都是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也硬顶不回去的人,我每天都在左右为难,这让我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黑衣人,目光柔软了几分:
“事到如今,局面已经压成这样,你就不打算与程东风见上一面?把这些情况摊开了跟他说,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能理解,也能一起想办法。”
黑衣人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鹃望着他这副始终不肯露面的模样,心头一阵气闷,随即又化作一抹妩媚的笑意,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故意的打趣与挑逗:
“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这么一个女人家,天天跟他待在一处,被他吃掉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指尖微动,火柴擦亮,微弱的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玩味:
“我反倒担心,你把他吃掉才对。”
一句话说完,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步伐沉稳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门轻轻一开一关,黑衣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杜鹃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顿时哀怨地一跺脚,轻声嗔骂出口:
“死没良心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厚厚一叠甩不掉的要货条子,只觉得头疼欲裂,郁闷地抬起手,不停轻轻敲着自己的脑壳,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为难。
一边是产能不足、库存告急,一边是漫天人情、各方施压,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而与此同时,在上海滩另一处隐秘、气派却气氛阴冷的宅院里。
正堂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高高悬挂,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压迫感——泰山商会。
屋内光线昏暗,六道身影围坐在一张长长的檀木桌旁,人人面色凝重阴郁,眼神冰冷,整个房间静得可怕,只有呼吸声轻轻起伏。
坐在上手位置、一副掌柜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面色灰败,眉头紧锁,先打破了死寂。他声音干涩发沉,带着掩不住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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