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那张烫金名片,程东风没有再犹豫。
工地风波愈演愈烈,陈刚、梁从文、贾文涛三篇文章接连出炉,把他描成了黑心冷血、压榨童工、殴打工人的奸商。药厂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工人心里也开始发慌,再拖下去,不用泰山会动手,他辛苦攒下的人心与声誉,就要彻底塌了。
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驱车来到静安寺附近一处隐蔽的小洋楼。
闹中取静,梧桐掩映,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一般。
报上姓名,佣人不多时便躬身引他入内。客厅宽敞素雅,色调清淡,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程东风刚落座,楼梯口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抬眼。
只一眼,呼吸又是一滞。
杜鹃换了一身月白暗纹旗袍,料子轻薄贴身,衬得身姿窈窕挺拔,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光洁修长的脖颈。未施浓妆,眉眼却清艳逼人,肌肤莹白似玉,一抬眼、一垂眸,皆是入骨风情。
像极了九十年代红遍两岸三地的关之琳,
可那份从容、冷静、藏在温柔下的锐利,却比荧幕绝色更胜一筹。
程东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上一回见面时的失神、失态、流口水、流鼻血的狼狈,猛地涌上心头,耳根微微发热。
“程老板,果然是个聪明人。”
杜鹃缓步走下楼梯,声音软而清,眼底却带着一丝早已算定一切的淡笑,“我还以为,你要再撑个两三天,才肯来找我。”
她径直在对面沙发坐下,姿态自然,不见半分生疏,仿佛早就笃定,他一定会踏入这扇门。
“杜小姐料事如神。”程东风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语气尽量沉稳,“今日前来,一为药厂工地之事,二为华夏公司董事一职。”
杜鹃轻轻抬手,示意佣人退下。
客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与暧昧。
“程老板想清楚了?”她微微倾身,目光直视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与压力一同压来,“我要的董事,是实权,不是虚名。钱,我能投;人,我能出;舆论,我能压。但公司里的事,我要有说话的地方。”
程东风心头一凛。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走投无路,知道他去见过杜月笙,知道他已经从阿四口中,摸到了最关键的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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