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要命的恶鬼!
他嘴唇哆嗦,语无伦次,拼命摇头,哭声都变了调,彻底吓破了胆:
“不赌了!不赌了!我错了!程先生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程继东看着他吓破胆的怂样,双枪微微一压,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疯魔,一字一顿,响彻全场:
“你知道吗,我还有一个名字,你大概没听过。
我叫程东风。
东风压倒西风的东,
也是疯子的疯。”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狠狠扎进陆虎心脏:
“老子疯起来,是会吃人的。
小时候在汉府街,人家都叫我——
金枪不倒程疯子。”
话音落,他猛地直起身,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狂放、苍凉、狠厉、疯癫,震得整个药坊广场嗡嗡作响,震得保安团兵丁双腿发软,震得所有工人与百姓热血沸腾,高声呐喊!
“程主事!”
“程先生!”
“程疯子!我们跟着你!”
千呼百应,声浪冲天,气势排山倒海。
此刻只要程继东一声令下,这群百姓与工人能当场把保安团生吞活剥,寸骨不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狂放的笑声底下,藏着多少无人能懂的滋味。
他这人向来就这性子——
平时够怂,能躲就躲,能让就让,像根软橡皮筋。
可这东西也怪,拉得越紧、越怂、越退,到了极限,反弹起来就越疯、越狠、越不要命。
从前在汉府街,被人围堵逼到死角时,他也是这样,一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怂到极致,便是疯。
忍到尽头,便是死战。
被逼到生死关头,他便不再是那个温和持重的程继东,而是以命搏天、以疯镇邪的程东风。
笑着笑着,一行热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隐于风里。
无人知晓。
那一瞬间,他忆起了1995年的汉府街,忆起旧巷里的打打杀杀,忆起那些被逼到墙角、孤立无援、只能靠一股疯劲活下去的日子。笑中有泪,泪中有痛,痛中有一身无人可说、无人能懂的孤独与沧桑。
他不是天生疯狂,他只是被逼到无路可退。
地上的陆虎早已瘫成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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