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程玉兰养在外婆家,接受正统淑女教导,一家人安稳和美,却被詹家亲事彻底打乱。
詹忠见状,笑容更盛:“程先生好福气,若与詹家结亲,二位公子在外求学,詹家商号也会多加照拂。”
连远在外地的儿子都被纳入筹码,可见詹家早已将程家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程守谦脸色越发沉重,进退两难——拒绝则得罪詹家,全家在徽州寸步难行,连求学的儿子都要受牵连;答应则怕儿子重蹈鲍、汪两家公子的覆辙,白白送命。
里屋的程东风将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心底沉沉一坠。詹家出手狠、考量细,程家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父母的纠结、年幼的妹妹、远在外地的弟弟,全都被这门亲事绑在一起。他一味逃避,受伤的只会是全家;可娶一个素未谋面、身负望门寡之名的女子,他从心底抗拒。
詹忠见夫妇二人沉默,语气再添压迫:“程夫人,婉琴小姐是詹家嫡女,天资品行徽州难寻,下嫁已是程家福分。老仙长卦象无误,令郎应亲,非但无灾,更能前程似锦、全家安稳。”
“安稳?”太奶奶红着眼眶哽咽,“我儿刚从鬼门关回来,我只求他平安,不求富贵!鲍、汪两家公子的下场,詹先生不会忘!”
“此一时彼一时,令郎命格特殊,绝不会错。”詹忠不急不躁,双方争执再起,气氛剑拔弩张。程玉兰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小脸上满是不安。
里屋的程东风缓缓闭眼,胆小懦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家人的安稳逼他必须站出来。他是程家长子,长子便要担起长子的责任。
他睁开眼,慌乱尽褪,只剩沉静。扶着墙壁缓缓站起,一步步稳稳走出里屋。夕阳落在他清瘦的身影上,面色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站在家人身侧,平静看向詹忠,不卑不亢,第一次以程家长子的身份,正面面对詹家的施压。
“詹先生,亲事重大,程家需要时间商议。三日之内,必给詹府准信。”
詹忠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位病弱少年竟有如此气度,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詹家信得过程家。三日后,我再来等候佳音。”
说罢,詹忠拱手告辞,院门关上,压在程家头顶的重压终于散去。太奶奶再也撑不住,一把抱住程东风,泪水簌簌落下:“我的儿,你不该出来担这些的……”
程守谦望着长子,眼底满是复杂与欣慰,长叹一声无言以对。程玉兰仰着小脸,紧紧抓住大哥衣角:“大哥别怕,玉兰陪着你。”
程东风看着眼前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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