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废渣。
那里面含有大量的环状烃类化合物,那是石油工业的垃圾,但在陈默眼里,那就是最完美的镣铐。
实验开始了。
这是一场不仅考验智慧,更考验命的实验。
生漆里的漆酚是剧毒的致敏源,普通人沾上一点,皮肤就会红肿溃烂,奇痒难忍。
而陈默为了观察漆液在不同催化剂下的微观反应,为了测试改性后的树脂对紫外光的敏感度,他几乎是在没有任何有效防护的情况下工作。
因为这个年代的橡胶手套太厚,影响手感;防毒面具太闷,影响观察。
他把手套扔了,把面具摘了。
“陈默!你疯了!”
张干事来送物资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的陈默,已经完全变了个人。
他的脸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原本清秀的五官完全变形了。
脖子上、手腕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红斑和水泡,有的地方已经被抓破了,流着黄水。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钻进骨头缝里的痒,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
他的一只手肿得像熊掌,却依然稳稳地拿着滴管,往烧杯里滴加着那种黑乎乎的炼油废液。
“别过来。”陈默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唇也肿了,“这里面全是苯蒸汽和漆酚气溶胶,你受不了。”
“你……你这样会死人的!”张干事捂着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曲总工呢?她怎么不管管你?”
“是我不让她管的。”陈默头也不回,“这个反应太快了,我必须每一秒都盯着,一旦错过那个临界点,这锅料就废了。”
“大木漆只有这么多,浪费不起。”
张干事看着那个趴在实验台上,像个怪物一样的背影,心里那股子对知识分子的偏见和轻视,突然之间就碎了。
他以前觉得这帮人就是矫情,费钱。
现在他才明白,这帮人是在拿命换命。
拿自己的命,换国家的命。
“轰——”
突然,反应釜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压力表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瞬间飙升到了红线区!
“不好!放热失控!”陈默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快跑!要炸!”
张干事吓得腿一软,转身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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