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罪魁祸首,成了不懂装懂的笑话。
“我不信!”
龚工后脚也赶来了,听到这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咱们的硅,是我亲眼看着拉出来的,那成色,那结晶,不可能是废品!这里面肯定有鬼!”
“能有什么鬼?”吴厂长颓然地靠在椅子上,“人家是专业的,咱们是业余的。”
“在人家眼里,咱们就是一群土包子,想吃天鹅肉。”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如果连京城电子管厂都说不行,那这“燎原一号”还能卖给谁?
难道这台大家伙拼了命造出来的炉子,真的就只是个摆设?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曲令颐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她拿起一片被退回来的硅片。
那硅片表面不再光滑如镜,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带着斑点的颜色,像是一块生了病的皮肤。
她没说话,只是把硅片举到灯光下,仔细地看着。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在思考。
杂质?不可能。流化床工艺决定了它的纯净度是顶级的。
性能不稳定?更不可能。
单晶结构是最稳定的物理结构之一。
那问题出在哪?
如果不是我的材料有问题,那就是……他们用材料的方法有问题。
“吴厂长。”
曲令颐放下硅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电子管厂。”
“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把咱们这块上好的雪花牛肉,给做成一盘烧糊了的锅巴的。”
京城电子管厂,三号实验室。
气氛比吴厂长办公室里的烟雾还凝重。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围着一台熄了火的扩散炉来回踱步。
他就是吴厂长的老战友,电子管厂的总工程师,张承志。
张承志心里窝着火。
他本来是想给老战友一个面子,毕竟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提倡技术攻关,兄弟单位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他没想到,这个面子差点把他的饭碗给砸了。
这台从苏国引进的扩散炉,是他们厂的命根子。
全厂上下,就指着它来研制第一批国产晶体管,好给今年的国庆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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