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听完曲令颐的话,手里的折扇都没敢合上,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头回认识这位年轻的女总工。
“你是说,唱空城计?”
霍先生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装卸的码头工人,“田中这人我打过交道,他是东大理工科的高材生。”
“你那些破铜烂铁虽然看着不像样,但他那双眼睛毒得很,只要稍微一琢磨这雷达底座的传动比,就能猜出你要干什么。”
“一旦他咬死了这批货是军用物资改装,港督府那边我也很难说话。”
曲令颐站在那堆破烂中间,伸手拍了拍那个满是铜绿的潜水钟,手心沾了一层灰。
她没急着解释,而是反问了一句:“霍先生,如果您是田中,看见我花大价钱买了一堆毫无关联的工业垃圾,您会怎么想?”
霍先生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我会觉得……你在掩人耳目。你会用这堆体积庞大的垃圾吸引注意力,然后把真正核心的、小巧精密东西,通过别的渠道运走。”
“这就对了。”
曲令颐笑了,笑得有点像只刚偷到了鸡的小狐狸,“聪明人都有个毛病,就是想太多。”
“他们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傻子会把废铁当宝贝,他们总觉得真相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蹲在地上心疼钱的龚工,还有一脸迷茫的小周。
“田中现在肯定在盯着咱们。他看不懂这雷达座子配纺织机飞轮是个什么路数,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
“既然他想要找‘真相’,咱们就送他一个像模像样的‘真相’。”
曲令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飞快地画了个草图,递给霍先生。
“霍先生,还得麻烦您。帮我安排一条快船,一定要快,要那种看起来就很金贵的货船。然后再帮我找几个装精密仪器的木箱子。”
“里面装什么?”霍先生问。
“装石头。分量要足,要和精密机床的重量差不多。”曲令颐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再让人故意在那船边上加强点警戒,哪怕是演戏,也得演得像是个运送国宝的架势。”
“至于这堆破烂……”曲令颐踢了踢脚边的雷达底座,“就找个最破、最慢、运费最便宜的运煤船。把它扔在煤堆或者废铁堆的最底下,连盖布都别盖,让它在那儿淋雨。”
龚工听明白了,一拍大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这就叫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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