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焦糊味。
曲令颐他们就像是一群疯狂的炼金术士。
先把那些黑灰倒进巨大的陶瓷缸里,倒上浓盐酸,里面瞬间咕嘟咕嘟冒起泡来,黄绿色的烟雾升腾,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这就是化学置换。
要把藏在煤灰结构里的锗给“逼”出来,变成四氯化锗气体,再冷凝,再水解。
这过程,既危险又枯燥。
一旦温控不好,或者密封不严,那有毒的气体跑出来,一屋子人都得躺下。
曲令颐几天几夜没回家。
她就在那个充满酸雾的车间里打地铺。累了就在帆布折叠床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盯着那些玻璃管道里流淌的液体。
她甚至不敢怎么吃饭,因为满手都是化学试剂的味道,怎么洗都觉得洗不干净。
有人路过三车间门口,看着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的女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曲总工魔怔了,放着好好的布不卖,非要在煤灰里找宝贝。”
“说是要找什么锗,我看是找罪受。那洋玩意儿是咱们能从煤灰里扒拉出来的?”
“唉,可惜了,好好的总工,怕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
这些话,龚工听见了,气得想出去骂娘,却被曲令颐拦住了。
“嘴长在人家身上,让他们说去。”
曲令颐正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烧杯水解出来的白色沉淀物倒进烘干盘里。
那东西白得像雪,软得像面粉。
这就是二氧化锗。
“只要咱们把东西拿出来,所有的闲话,自然就变成了屁话。”
……
如果说从煤灰里提炼出二氧化锗是体力活,那接下来的步骤,就是要在刀尖上跳舞。
锗粉有了,但这还不行。
半导体需要的,是单晶锗。
那是纯度要达到99.999999%的完美晶体。
这需要一种特殊的设备——区域熔炼炉。
原理是利用杂质在熔融状态下和固体状态下溶解度的不同,通过加热线圈,让一段熔融区从头走到尾,像赶鸭子一样,把杂质赶到金属棒的一头,剩下的就是纯净的锗。
这设备,国内没有。
国外封锁得死死的,连张图纸都见不着。
“咱们没有炉子。”龚工看着手里那袋辛苦提炼出来的白色粉末,愁得把头发都要薅秃了,“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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