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大欲存焉。”可此刻的欲,早已超越口腹之暖,升腾为灵魂相契的安宁。指尖轻抚碗沿,一如抚过经年光阴的痕迹,他们未曾言说的未来,都在这袅袅热气中悄然落定。
他们吃完饭,起身时,黄竹明顺手将林晰梅的围巾仔细裹好,指尖轻触她颈侧,惹得她微微缩肩轻笑。他推开门,冷风扑面,却见街角那盏老路灯忽然亮起,昏黄光晕洒在结霜的台阶上,宛如铺了一层薄金。林晰梅挽住他的臂弯,脚步轻快地踏进那片暖光里。远处钟楼传来九点的报时,余音融进风里,像是为这寻常夜晚轻轻盖上印章。他们并肩走着,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仿佛延伸到了明年、后年,直至岁月深处。街边店铺陆续打烊,唯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像心跳,像誓言,不疾不徐,坚定向前。路灯的光晕在雪地上碎成点点星芒,他紧了紧她的手,仿佛怕这温热被夜色偷走。她侧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细霜,笑意却比炉火还暖。
他们就这样走回了酒店的房间。房间内灯光柔和,窗外雪色映照,如薄纱铺陈。黄竹明替她摘下围巾,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发梢,惹来一阵轻颤。林晰梅倚在窗边,望着远处零星灯火,忽然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该多好。”他不语,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深沉。夜渐深,暖气轻响,像时光的低语。他闭上眼,仿佛听见了岁月流淌的声音,温柔而绵长。窗外的雪依旧无声飘落,覆盖了城市的喧嚣,也掩去了过往的褶皱。这一刻,无需承诺,无需言语,彼此的呼吸便是最深的应答。她在他怀中轻轻颔首,像回应某种默契的约定。时光若能凝固,便止于这相拥的暖意吧——不为永恒,只为此刻的真实。明晨风起,他们仍将前行,可今夜的温度,已足够照亮往后的每一个寒冬。过了片刻,林晰梅轻声道:“《诗经》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不过就是这样的时刻。”黄竹明低头看她,眸光温柔似水,未语,轻轻将她发丝别至耳后。她转过身,指尖轻点他胸口,笑意如涟漪漾开。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暖意氤氲,仿佛世界只剩这一隅光亮。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脉搏相和,像两片叶子在同一条河流中漂浮。夜深如海,却淹不灭这微小而确凿的幸福。
他们不再言语,因已无需言语——时光早已将爱意刻进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此夜虽短,却足以让余生回望时,心生暖流。正如《古诗十九首》所言:“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相望仍相见,此情共星河。”纵使前路未卜,此刻的相依便是对命运最温柔的抵抗。黄竹明轻抚她背脊,仿佛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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