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的尘埃,裹挟着北境的寒霜与血腥,最终在沈府“守衡祠”袅袅的安魂香与苦涩的药味中,缓缓沉淀。距离月晦地隐之夜,仅剩四日。
沈府深处,专门辟出的“养元阁”内,药香浓郁,却不再带着紧绷的杀伐之气,而是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缓慢修复的宁静。
陆承宇躺在靠窗的软榻上,脸色依旧透着失血后的苍白,但呼吸已平稳悠长。他胸前缠绕着厚厚的、浸透了苏晚特制“生肌续脉散”的绷带,那是强行抵挡黑暗风暴、被一丝精纯黑暗本源侵入后,灵脉受损、脏腑受震的结果。苏晚以银针渡穴,辅以自身温和的灵脉之力,为他引导药力,疏通郁结,拔除那丝顽固的黑暗侵蚀。此刻,他正沉沉睡着,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峻被疲惫柔和,只有在苏晚指尖带着灵力的银针落下时,才会无意识地微微蹙眉。
沈墨的伤势主要在左臂和后背,是被“黑石堡”内一种腐蚀性的黑暗粘液所伤,虽未伤及筋骨,但皮肉溃烂,黑暗侵蚀力强。苏晚每日需以“净灵化毒散”外敷,内服“固本培元汤”,并亲自以灵脉之力助其驱毒。这位忠诚的老者,即便在换药时疼得额头冒汗,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中唯有对苏晚的感激与对自己未能护好陆承宇的深深自责。
沈砚(四长老沈季同)的情况最为复杂。他本就年老体衰,又经“心种”拔除、长途奔波、参与行动,最后在地穴中为掩护众人而重伤,新伤旧疾一齐爆发,生机近乎枯竭。苏晚几乎耗尽了手头最好的几味保命灵药,更是不惜自身损耗,每日以“源初之息”的种子分出一缕最精纯的生机之力,为其续命、修复近乎油尽灯枯的脏腑与经脉。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睡,偶尔醒来,眼神浑浊,却总是第一时间看向苏晚,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两行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苏晚知他心意,总是轻轻拍拍他的手背,温声安抚:“四长老,好生休养,一切有我。”
沈清辞则成了最忙碌的人。她虽也参与了“黑石堡”之战,受了些轻伤和灵脉震荡,但在苏晚的药剂和自身“平衡之契”的调和下,恢复最快。她不仅要协助苏晚照顾重伤员,调度府内诸事,更要处理沈季同事件后,总族内部必然的人心浮动与权力交接。她以雷霆手段,暂时稳住了局面,提拔了几位可靠能干的旁系和年轻子弟暂代空缺职务,同时,按照苏晚的指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合、调动各地分支已初步激活的灵脉之力,通过特殊的血脉共鸣阵法,缓缓向总族方向汇聚、提纯,为“封渊”大阵储备“地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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