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近日可有什么生面孔过往?尤其是……穿着统一黑衣、带着兵器、神色不善的?”
独眼驿卒正就着咸菜疙瘩喝酒,闻言抬起浑浊的独眼,嘿嘿干笑两声:“这条道,往北是苦寒之地,往南是战乱边陲,来往的不是逃难的就是走货的亡命徒,带着家伙什的多得是。至于统一黑衣……”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前两日倒真来了一伙人,七八个,穿着倒是整齐,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护卫,包了西厢,出手阔绰,就是不怎么说话,眼神贼亮,不像善茬。怎么,客官跟他们有过节?”
陆承宇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路上遇见过类似打扮的匪人,吃了点亏,心有余悸。若是他们问起我们,还望老丈行个方便,莫要透露。”
驿卒又灌了口酒,含糊道:“老头子我只管收钱供饭,别的闲事不管,也管不着。你们自求多福吧。”说完,便不再理会陆承宇,自顾喝酒。
陆承宇道了声谢,转身时,目光锐利地扫过西厢。那里门窗紧闭,听不到什么动静,但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背脊发凉。他走回东厢,见苏晚刚为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好伤口,正靠着墙壁喘息,便走过去,递给她半块饼和一碗温水。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他声音低沉。
苏晚接过,小口咬着干硬的饼,就着温水勉强咽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喃喃道:“不知道沈姑娘怎么样了……她伤得那么重,一个人留下……”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愧疚。
陆承宇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我也担心她。但我们现在不能回去。”他看向苏晚,眼中是同样的痛楚,却更多了一份沉冷的理智,“回去,是自投罗网,不但救不了她,还会把大家,包括你,再次置于死地。沈姑娘拼死为我们断后,为的就是让我们能逃出来,活下去。”
“可是……”苏晚眼圈泛红,“万一她……”
“没有万一。”陆承宇打断她,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紧,“我们要相信她。她身手高强,心智过人,沈家叔父又突然出现,未必没有生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照约定,在这里等她。等到明天,如果她还没来……”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们就想办法打听黑松林那边的消息,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但眼下,我们必须先确保我们自己能活下去,能应付可能追来的敌人。”
苏晚知道他说得对,可心中的担忧和负罪感如同毒蛇啃噬。她想起沈清辞白衣染血却挺立如松的背影,想起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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