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旁边那些女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但陈墟注意到,她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那不是软弱。那是别的东西。
刘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也学。”她说。
又一个女人站起来:“我也学。”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十七个女人,全都站起来了。
陈墟看着她们,点了点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都是同样的内容:跑,走山路,学用刀。女人们的体力慢慢变好,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翠儿学得最快。她每天比别人多练两个小时,天不亮就起来,对着枯树一刀一刀地劈。她的手磨破了,流血了,结痂了,又磨破了。但她从不喊疼。有一次陈墟看到她在练刀,手掌上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流到地上,洇开一小片,她像没感觉一样,还在劈。
刘婶学得最慢。她年纪大,体力差,反应也慢。但她练得最狠。别人休息,她还在练。别人睡觉,她还在想那些动作。有一次半夜,陈墟起来巡夜,看到她一个人在训练场上,对着月光一刀一刀地劈。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不睡觉。她说,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我那两个女儿,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她的手在抖。
阿亮也开始练。他以前只会用蛮力,挥刀像挥棍子,全是破绽。现在跟着陈墟学技巧。劈、砍、撩、刺,每一个动作都要练上百遍。他妈身体好点了,也开始跟着练。她以前是小学教师,握了一辈子粉笔,现在握刀。握得手在抖,但握住了就不放。
苏慕负责教弩。她把剩下的箭一根一根收好,每一根都要练到百发百中。箭不够用,她就用山里的材料做。细竹子削直了做箭杆,铁钉磨尖了做箭头,野鸡的羽毛做尾羽。她教那些女人怎么做,怎么用。翠儿学得最快,三天就学会了,做的箭比苏慕做的还好看。
第七天,陈墟把所有人叫到训练场上。
二十一个人,站成两排。
陈墟站在他们面前,说:“七天。你们练了七天。现在,我要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
他指了指远处一棵枯树。那棵树在五十米外,树干上已经被刀劈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刀痕。
“每个人,跑过去,用刀劈十下,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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