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不认识的,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东西。
疲惫,恐惧,还有希望。
“快,快进城!”他转身对亲卫道,“让人准备热粥、馒头,安排住处,把所有空着的房子都腾出来!”
安顿下来后,谢青山把李二叔请到府衙,细问原委。
李二叔喝着热茶,眼泪就没断过。
“承宗啊,你是不知道,朝廷那帮狗官,真不是人啊!”
原来,朝廷战败后,永昌帝虽然病倒了,但杨廷和那些人还在。
他们不思进取,反而变本加厉地搜刮百姓,打仗输了,钱粮亏空了,怎么办?加税!
“去年年底加了两次,今年开春又加了一次!”李二叔掰着指头数,“地税、人头税、丁口税、折色银……七七八八加起来,咱们一年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税的一半!”
谢青山皱眉:“那春耕的种子呢?”
“种子?”李二叔苦笑,“别说种子了,连去年的口粮都被收走了!衙门的人说了,这是朝廷的旨意,谁敢抗税,抓去坐牢!”
谢青山握紧拳头。
“所以你们就……”
“咱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李二叔抹着眼泪,“村里人商量了好几天,有人说,承宗在凉州,听说那边好,咱们去投奔他吧!可又怕路上被官兵抓住。最后还是李老三出的主意,晚上偷偷走,不走大路,走小路。”
他继续道:“咱们走了十几天,翻了三座山,过了两条河,躲过了好几拨官兵。路上还死了五个人,都是年纪大的,熬不住……”
谢青山心中一痛。
“李二叔,你们受苦了。”
李二叔摇摇头:“苦什么苦,能活着见到你,就值了!承宗,你不知道,咱们一进凉州地界,眼睛都直了!这地里种的粮食,这路上走的商队,这城里的人,一个个穿得齐齐整整,脸上带着笑……跟咱们那儿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拉着谢青山的手,激动道:“承宗,你出息了!咱们许家村的人,都跟着你沾光了!”
谢青山鼻子一酸,用力点点头。
许家村不是个例。
接下来半个月,陆陆续续有人来投奔凉州。
有的是从河南来的,说那边大旱,颗粒无收,官府还要征税,实在活不下去了。
有的是从山西来的,说官府不管百姓死活,自己先跑了。
有的是从山东来的,说那边闹匪患,土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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