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一家,跪着去。”
胡氏点点头,松开手。
许二壮走后,胡氏把谢青山叫到屋里。
“承宗,你陪着你二叔去。他一个人,撑不住。”
谢青山点头:“奶奶放心,我陪着。”
胡氏看着他,忽然拉住他的手。
“承宗,你是不是觉得奶奶太狠了?”
谢青山沉默了一会儿,道:“奶奶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胡氏摇摇头:“不只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你二叔。”
她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你二叔这次,被人骗得这么惨,心里那道坎,过不去。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一辈子都会背着这个包袱。抬不起头,做不了人。只有让他去跪,去磕头,去赎罪,他才能把包袱卸下来。”
谢青山愣住了。
胡氏继续道:“奶奶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了。有的人做错事,躲起来,假装没发生,结果一辈子活在内疚里。有的人做错事,站出来,认错赔罪,反而能重新做人。你二叔心眼实,奶奶不想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谢青山看着奶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奶奶,想得比他深,比他远。
“奶奶,我明白了。”
胡氏拍拍他的手:“去吧,陪着你二叔。告诉他,跪完这些家,他还是咱们许家的儿子,还是凉州的许二叔。
正月二十二,山阳城万人空巷。
许二壮从城东开始,一家一家地走。
第一家,是个姓王的老太太。她的独子死在战场上,连尸首都没找到,只立了个衣冠冢。
许二壮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
“王大娘,我对不起您。”
王老太太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她想骂他,想打他,可看着他那张消瘦的脸,红肿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摆摆手:“起来吧,孩子。不是你的错。”
许二壮不起来。他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走向下一家。
第二家,是个年轻的媳妇。她丈夫死了,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孩子。
许二壮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
“嫂子,我对不起您。”
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孩子不懂事,指着许二壮问:“娘,这个叔叔为什么跪着呀?”
年轻媳妇抱紧孩子,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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