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芝在摆碗筷,许大仓在院里劈柴,许承志蹲在鸡窝边数鸡蛋。
“哥哥!”许承志看见他,扔下鸡蛋就跑过来,“你回来了!我今天捡了六个鸡蛋!”
谢青山抱起弟弟,笑道:“这么厉害?”
吃饭的时候,谢青山把赵德顺的事说了一遍。
胡氏听得直乐:“那些当官的,这回可是大出血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够咱们凉州花好久了。”
李芝芝担心道:“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谢青山摇头:“记恨也没用。是他们先来惹咱们的,咱们只是收点利息。”
许大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英国公的外孙,真不赎了?”
谢青山道:“英国公不赎,可能是故意的。想让外孙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许大仓点点头:“当长辈的,都这样。”
他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
谢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长辈的,都希望孩子能出息。
英国公是,许大仓也是。
饭后,谢青山独自在院中坐了一会儿。
月光如水,洒满小院。
他想起赵德顺说的那些纨绔子弟,这些人,曾经是他的敌人,是他的阶下囚。但现在,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会成为他的盟友,他的眼线,甚至他的棋子。
这世道,真是有意思。
远处传来隐隐的鼓声,是巡夜的更夫在敲梆子。
谢青山站起身,回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月初,京城。
钱宝回到家已经半个月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有丫鬟伺候着洗漱,然后去酒楼吃饭,下午听戏,晚上喝酒,小日子美得很。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他爹钱通每次见了他,都要念叨几句:“八万两啊!整整八万两!你知道爹攒了多少年吗?”
钱宝每次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应付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想的却是:八万两怎么了?你儿子值这个价!
这天钱宝正在酒楼吃饭,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是张世杰。
“世杰?”钱宝一愣,“你也被放回来了?”
张世杰一屁股坐下,招呼小二添了副碗筷,叹道:“可不是?我娘亲自去接的,一路上哭得那叫一个惨。我叔都不敢露面,怕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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