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世。
言不尽意,伏惟珍重。学生青山,再拜顿首。
大周元兴二十八年十月三十日夜”
写完信,谢青山又读了三遍,改了数字,这才小心封好,用火漆盖上自己的私印。
他知道,这封信未必能请动宋先生。
宋先生那种人,把气节看得比命重。如果他认为来凉州是“避难”,是“依附学生”,恐怕宁死不来。
所以信中,谢青山只字未提“避难”,只说“凉州需要先生”“书院虚位以待”。他把宋先生放在师长、大儒的位置上,把邀请说成是“请先生来指点”“请先生来主持书院”,给足了面子。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陈夫子和赵文远。故人都在凉州,多少能减少一些宋先生的孤独感。
“来人。”谢青山唤来亲卫。
“大人。”
“把这封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宁府静远斋,亲手交给宋清远先生。”谢青山郑重交代,“告诉送信的人,态度要恭敬,就说谢青山学生向先生问安,恳请先生赐教。无论先生回不回信,都要把先生的情况详细报回来。”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谢青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凉如水,满天星斗。
他仿佛又看到了静远斋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书案上,宋先生手持戒尺,神色严肃:“谢青山,这篇文章,你解得不对。‘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不是让你不忠君,而是要明白,忠君的目的是为民……”
那时的他只有五岁,却心中感慨先生竟也有如此见第。
如今他十岁,掌一州之地,治三十万民,才真正明白了那些话的分量。
“先生,”他望着东南方向,喃喃自语,“学生需要您。凉州需要您。这浑浊世道,需要您这样清正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谢青山亲自安排赵家一行和陈夫子的住处。
赵家带来了五十多口人,除了赵员外一家,还有管家、账房、伙计、护卫等。
谢青山将山阳城东一处五进的大院子拨给他们。这院子原是某个贪官的宅邸,抄没后一直空着,稍加修葺就能住人。
院子宽敞,有花园有池塘,符合他们的居住习惯。
赵员外看了很满意:“青山费心了,这院子很好。”
“伯父别客气。”谢青山笑道,“院子虽然还可以,但凉州比不得江南精致,还请伯父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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