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担心的是,朝廷会从经济上制裁我们。比如断绝盐铁供应,禁止商队往来。”
“盐,我们自己有盐井。铁……”谢青山顿了顿,“我们很快也会有。至于商队,凉州商会已经打通了草原和西域的商路,不依赖内地。”
吴子涵拍手笑道:“这么说,咱们凉州可以自立了?”
“还不是时候。”谢青山摇头,“凉州的粮食还不能完全自给,需要从江南购买。兵器装备虽然能造,但数量还不够。最重要的是,大义名分。”
他看向众人:“我们现在还是大周的官员,守的是大周的疆土。一旦公开自立,就是叛贼,天下共讨之。百姓会怎么想?将士们会怎么想?那些还在观望的州县会怎么想?”
郑远点头:“谢师弟说得对。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积蓄实力,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吴子涵问。
谢青山望向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等京城的那把龙椅,换个人坐。”
九月十五,中秋。
凉州的月亮似乎更圆更大,清辉洒满山阳城。
许家小院里,胡氏和李芝芝正忙着做月饼。
面是白面,馅是芝麻糖和枣泥,这在以前的凉州,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许承志已经四岁半了,跟在哥哥身后跑来跑去。
谢青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史记》,却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想京城的事,想李敬之,想王守正,想那个病重在床的老皇帝。
也想到了谢家,想到了那个逼母亲改嫁的谢怀仁,想到了冷漠的宗族。
“承宗,吃月饼了。”李芝芝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月饼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月饼烤得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谢青山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香满口。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中秋,他都是一个人过的。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妹,所谓的亲戚早已疏远。
而这一世,他有母亲,有继父,有奶奶,有二叔,有弟弟。
虽然没有血缘,却比血缘更亲。
“娘,你也吃。”他把月饼掰开一半,递给李芝芝。
李芝芝接过,眼里有泪光闪动:“承宗,娘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咱们从谢家的茅屋,搬到许家的土屋,又搬到这府衙大院……娘从来没想过,能过这样的日子。”
胡氏也走过来坐下:“芝芝说得对。咱们许家祖祖辈辈都是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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