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周大人怒喝,“拖出去,革去功名,终身禁考!”
胖子被拖走时,忽然抬头,目光扫过人群,在谢青山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满是怨毒。
谢青山心中一凛。这胖子……是被人指使的?目标是栽赃他,结果自己栽了?
“继续查!”周大人挥手。
又陆续查出了七八个夹带的考生,都被拖了出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考生都噤若寒蝉。
搜查完毕,已是午时。周大人冷冷道:“科举取士,首重德行。若再有舞弊者,严惩不贷!现在,各回号舍,准备考试!”
谢青山回到号舍,关上门,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四岁半的秀才案首,七岁半来考乡试,太扎眼了。
有人不想让他中举,更不想让他继续往上走。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怕什么?真才实学,不怕人害。
未时正,三声炮响,考试开始。
试卷发下。第一场考经义,七篇八股文。
题目从四书五经中出,要求阐发义理,代圣人立言。
谢青山展开试卷,第一篇题目是:“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老题目了。他略一沉吟,提笔破题:“学之为道,贵乎有恒。时习者,温故知新之要也……”
笔走龙蛇,文思泉涌。三年苦读,上千篇练习,此刻都化作了笔下文字。
他写得极稳,不求奇崛,但求通达。一篇写完,检查一遍,确认无犯讳之字,无偏激之言,这才誊抄到正卷上。
第二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第三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写到第五篇时,天色已暗。他点上蜡烛,继续写。
烛光摇曳,映着少年专注的脸。外面传来巡考官的脚步声,还有考生咳嗽、叹气的声音。
夜深了,贡院里点点烛光,如繁星落地。
谢青山写完第七篇,已是子时。他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吃了块胡氏烙的饼,喝了口水,又检查了一遍所有文章,确认无误,这才和衣躺下。
木板床硬得硌人,但他太累了,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继续。第一场要考三日,今日和明日都是完善、誊抄。
谢青山不急不躁,一字一句地斟酌,一笔一划地誊写。字要工整,卷要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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