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
他看着那些红布条,上面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像某种神秘的咒文。
“道长,”李老师转头看他,“你信这些吗?”
陈道士沉默,然后说:“我信人心。人心需要寄托,不管寄托在哪。”
“寄托在虚无的涨跌上?”李老师叹气,“我教过的学生,有炒股的,亏了,跳楼了。才二十八岁。”
陈道士心里一紧。他想起了那个亏了八十万、要离婚的男人,那个贴了符后涨停的女孩,那个包场做法事的经理。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是真实的人生,真实的悲欢。
“道长,”李老师的孙女开口,她是个大学生,“我觉得您这‘许愿股’,是一种行为艺术。反映了这个时代的焦虑,人们对确定性的渴望,哪怕确定性来自一口井。”
陈道士苦笑。行为艺术?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在这口井边,从给人解姻缘签,到给人解套,从收几毛香火钱,到收几千做法事。时代推着他走,他只能跟着走。
李老师和孙女走了。陈道士站在井边,看着那棵老槐树。几百年来,它听过无数愿望,关于爱,关于生,关于死。现在,它听着关于涨跌的愿望。树还是那棵树,井还是那口井,但许愿的人,和他们的愿望,变了。
也许没变。陈道士想。人们一直渴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以前是健康、姻缘、子嗣,现在是财富、暴富、财务自由。渴望的对象变了,但渴望本身,没变。
他走回小庙,拿出记账本。这个月收入:八万七千六百五十元。他从未有过这么多钱。但他不快乐。心里空落落的,像那口井,看似有水,但深不见底,冰冷。
第二天,他做了个决定。他在木牌上加了一行字:
“许愿股”服务说明:
1. 本服务仅供心理慰藉,不改变股市运行规律。
2. 许愿后,请保持平常心,涨跌随缘。
3. 建议用闲钱投资,勿影响生活。
4. 股市有风险,人生有温情。多关心身边人。
他还把价格调低了:股票许愿28元,解套法事88元,涨停符28元。有人问为什么降价,他说:“心意到了就行,钱多钱少,一样诚心。”
收入少了,但心里踏实了点。至少,他不觉得自己是在“诈骗”,而是在提供一种“服务”——就像他以前解签一样,给人一点安慰,一点希望。至于希望能不能实现,看天,看命,看人自己的造化。
一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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