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跳舞。
她想起自己选择幼师这个职业的初衷:想守护孩子的纯真,想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童年。那时候她觉得,美好是彩虹,是小花,是故事,是游戏。
现在,美好是红色的K线,是“多头排列”,是“财商”。
是她错了吗?还是世界变了?
打扫完,她锁上教室门。经过园长办公室时,门开着,园长在打电话,声音兴奋:“对,我们幼儿园的特色就是财商教育!从三岁开始,认识K线图,四岁学技术分析,五岁可以模拟交易……对,有媒体报道?太好了!”
刘老师快步走过。走出幼儿园,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动,是男朋友回了:“随便,没胃口。”
她看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累于解释,累于理解,累于在这个所有人都盯着K线图的世界里,试图保持一点正常。
她走到街边的奶茶店,点了杯“暴打空头”。红色的杯子,小锤子吸管,喝起来又酸又甜。店里坐满了人,都在看手机,屏幕上红红绿绿。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喝。旁边一桌是两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孩子在玩玩具,妈妈在讨论股票:
“我觉得新能源到头了,该调仓消费。”
“消费也弱啊,白酒都跌成啥了。”
“那就医药,防御性强。”
“医药集采压力大……”
孩子抬起头:“妈妈,什么是调仓?”
“就是……把玩具从这个盒子放到那个盒子。”
“那为什么不都放在一个盒子里?”
“因为……因为有的盒子会掉,有的盒子不会。”
“哦。”
孩子继续玩玩具。妈妈继续讨论调仓。
刘老师听着,喝着奶茶。甜的,酸的,冰的,流过喉咙,暂时麻木了某些情绪。
走出奶茶店时,天已经黑了。她抬头,城市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灯光,和那些亮着的手机屏幕。
那些屏幕里,有K线图,有涨跌,有无数人的希望和绝望。
而明天,她还要去幼儿园,还要教孩子们用黏土做“支撑位和压力位”。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但她知道,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工资,需要生活。
就像那些家长需要“财商教育”,需要孩子“赢在起跑线”,需要相信红色的K线能带来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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