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盘坐在山洞最深处的青石上,指尖萦绕的灵气猛地一乱,周身气息骤然失控,身前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
他心口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抽痛,像是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血脉深处,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凌辰脚掌重重一跺青石,石面瞬间裂开细密纹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洞口垂落的墨绿色藤蔓被撞得断裂纷飞,碎叶与碎石顺着岩壁滚滚滑落。
他足尖点过林间横生的枝干,身形在密林之中飞速穿梭,衣摆被狂风扯得笔直,擦过尖锐的树杈与石棱,小臂、腰侧瞬间被划出数道血口,暗红的血珠渗出布料,他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认准青凌村的方向,将筑基三层的速度催至极限。
身形踏过潺潺溪流,水花溅起三尺多高,脚掌碾过枯黄落叶,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空气中的草木清香一点点淡去,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钻入鼻腔,随着距离不断缩短,那腥甜越来越浓,黏腻地缠上喉头,呛得人胸腔发闷。
凌辰的脚步在山林边缘骤然钉死,脚掌嵌入泥土半寸,周身气流猛地一滞。
村口那棵生长了上百年的老槐树拦腰折断,焦黑的树干斜斜插在泥土里,树皮被暗红的血渍浸透,干硬后结成一片片黑红色的痂。一旁的青石牌坊被巨力轰得粉碎,大小石块散落一地,尖锐的石棱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顺着棱角缓缓滴落。
青凌村的屋舍尽数坍塌,黄土墙碎裂成块,木质房梁被烧得碳化发黑,烟火灼烧的痕迹遍布每一寸土地,连地面都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焦黑色。
一具具躯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土与瓦砾之间,村口的青壮年男子掌心还扣着砍柴的柴刀,手臂保持着挥砍的姿态;妇人弓着身子,将年幼的孩子死死护在身下,脊背高高隆起;垂髫小儿摊开手掌,掌心还留着半块啃剩的干粮,指尖僵硬地蜷曲着。
所有躯体都冰冷僵硬,胸膛再无半分起伏,连一丝微弱的气息都不曾留下。
凌辰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自家残破的院门口,瞳孔猛地收缩,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父亲佝偻着身躯匍匐在地,枯瘦的手掌紧紧攥着那把用了数十年的铁斧,斧刃上沾着暗红的血点,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手背青筋高高绷起,至死都保持着护院的姿态。母亲趴伏在木质门框上,指尖深深嵌进木纹之中,指节发白,双臂前伸,似是想要挡住什么,双眼圆睁,眸中凝固着极致的绝望与惊恐。
凌辰双膝重重砸落地面,尘土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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