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吱呀响。
十二月二十八号,下雪了。
雪不大,细细的,像盐末子,落在身上就化了。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雪,想起家里的雪。家里的雪大,下起来铺天盖地的,一夜之间能把院子盖满。他妈会早早起来扫雪,扫出一条路,从门口扫到院门。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周姐在后面说:“看什么呢?”
他回头,说:“下雪了。”
周姐走过来,也看了看,说:“上海的雪,下不大的。落地就化,存不住。”
他点点头。
周姐看了他一眼,说:“想家了?”
他没说话。
周姐也没再问,转身进去了。
那天晚上回去,他去邮局打了个电话。村里只有一部电话,在小卖部。他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找谁?”
他说:“找陈家庄的陈有根。”
那边说:“等着。”
等了好久,电话里传来他妈的声音:“喂?”
他说:“妈,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妈的声音变了:“锋儿?你在哪儿?”
他说:“在上海,挺好的。”
他妈说:“冷不冷?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
他说:“都好,别担心。”
他妈说:“你爸好多了,这几天能下地走走了。你别惦记家里,好好干。”
他说:“嗯。”
他妈说:“过年回来不?”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还不知道。”
他妈说:“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就算了。路远,来回花那么多钱。”
他说:“我看看。”
他妈说:“行,那挂了吧,电话费贵。”
他说:“妈,保重身体。”
他妈说:“哎,你也保重。”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里,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站了很久。
走出邮局,雪还在下。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往马家庄走。
十二月三十一号,一年的最后一天。
市场里很多人都在算账,准备过年。周姐也算了账,给他结了这个月的工资,七百二。加上之前的,存折上有三千八了。
周姐说:“过年回不回去?”
他说:“还没定。”
周姐说:“要是回去,提前跟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