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帘,语气骤然变得沉重,甚至带着几分隐忍的寒意。
“实话就是……忠国公府,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一滞。
徐斌抬起头。
“那府里内部势力盘根错节,魑魅魍魉层出不穷!我娘子乃是为大梁流过血、立过功的将军,可她刚一回京,就遭人暗算,身中奇毒!若不是草民略懂医术,拼死压制了毒性,她下半辈子就只能永远瘫坐在那张轮椅上,受尽屈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
“草民一介白衣,能力微薄。为了保全娘子的性命,草民只能出此下策,用和离的方法,强行带她脱离那个吃人的国公府!”
皇帝脸上的随意彻底消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龙椅的扶手被他按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一股骇人的杀意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是被人下毒所致?”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皇帝的目光直刺徐斌的灵魂。
“堂堂朝廷从二品大员,在天子脚下遭人毒害!徐斌,你可查出这幕后的主使是谁了?!”
徐斌苦涩地笑了笑,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对方手段通天,权势大得吓人。草民与娘子不过是浮萍蝼蚁,我们根本不想去追查什么真相,更不敢去查。我们如今所求的,不过是安分守己,能留住一条贱命,苟活于世罢了。”
皇帝定定地看了徐斌半晌,眼底的阴霾忽地散开,仰起头爆发出阵阵笑声。
那笑声震得大殿内的烛火一阵摇晃。
“徐斌啊徐斌,你这混不吝的性子倒是坦诚。”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击着。
“可你可知否?从你与这丫头成婚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命数便搅进了这京城权贵的浑水里,早就与那所谓的小日子无关了!”
徐斌缓缓挺直了背脊,迎着那两道帝王之威的目光,脸上全无惧色,反倒透出一股从容不迫的韧劲。
“陛下,出身是父母给的,草民没得选,也改变不了。但人这一辈子究竟想要什么,想过怎样的生活,全凭自己做主。”
他目光清明,字字铿锵。
“况且,娘子如今的一切皆是陛下厚恩所赐。剥开这国公府外孙女的华丽外衣,娘子骨子里,也不过是个替陛下冲锋陷阵、开疆拓土的打工人罢了。主家既然宽厚,打工人累了病了,自然想着辞官退隐,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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