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勉闻言,竟然发出一声极为讽刺的轻笑。
“和敬公主多虑了。微臣这条命,这身官服,都是给皇家打工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恨与不恨,对一个臣子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冷漠模样,梁昭华积压在胸口的火气一下窜了上来。
温情脉脉的伪装被瞬间撕碎。
“好一个无足轻重!”
梁昭华阴狠地说道。
“既然相爷喜欢公事公办,那本宫也就不跟你废话了!今夜来找你,就两件事。”
“其一,徐斌那个私生子搞出个拍卖行的事,相爷手眼通天,想必早就知道了。这事儿现在可是满城风雨,有人欢喜有人愁,硬生生把一个简单的敛财局搅得乌烟瘴气,复杂至极……”
罗勉重新拾起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微臣可无权过问。您贵为大梁和敬公主,权倾朝野。遇到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直接用您最擅长的老手段,随便安个罪名将他逼上绝路,让他老老实实把拍卖行转让于您不就得了?”
“罗勉!”
梁昭华双目赤红,盯着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厉声呵斥。
“本宫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冷嘲热讽过问案情的!我是来通知你,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帮我把那个拍卖行搞到手!”
梁昭华眼底伪装的温情荡然无存。
“那可不光是个敛财局。本宫查得一清二楚,徐斌手里不仅握着仙酒的独家秘方,甚至连那精妙绝伦的琉璃工艺也在他掌控之中。这两样东西若是攥在手里,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富可敌国!”
她蛊惑道。
“怎么,这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相爷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
罗勉毫不迟疑地站直了身躯。
“微臣不想。”
他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宽大的袍袖一挥,随即便是一个幅度极大、挑不出半点错漏的深深一揖。
宽袖精准地扫过了砚台边的那只碗。
清脆的碎裂声在书房内突兀地炸响。
罗勉直起身,目光凉薄地扫过地上的狼藉,惋惜道。
“哎呀,和敬公主殿下,真真是可惜了您熬了三个时辰的这碗浓汤啊。”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殿下口中所说的佳酿与琉璃,本官确实早有耳闻。那仙酒微臣也曾有幸浅尝,的确称得上一绝。但殿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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