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内。
梁睿琛只披了一件单薄的锦袍,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被惊恐万状的管家请到了府门前。
门楣上,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匕首钉着一封信笺。
台阶上,他花重金豢养的死士全部被废了武功,在血泊中痛苦扭动。
梁睿琛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拔下那把匕首,展开信笺。
狂放霸道的字迹,力透纸背。
【殿下的人走错了地方,臣女替殿下送回来了。下不为例。】
“林迟雪……”
梁睿琛将信笺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刺骨的寒风灌入衣襟,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送还死士!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他敢再在驿馆安防上动半分手脚,下一次钉在这门楣上的,就不是信笺。
而是他梁睿琛的项上人头!
养心殿内,却压不住大太监福海额头沁出的冷汗。
六皇子府门前发生的血腥变故,刚刚一字不落地上达天听。
案盖上的朱笔悬停在半空,一滴朱砂墨砸落在奏折上,殷红如血。
大梁皇帝梁祯眼皮都没抬一下。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朱笔被随意扔进笔洗,梁祯冷笑一声,直接将奏折合拢。
没有雷霆震怒,更没有派人深究。
在这波谲云诡的京都棋局里,一个自作聪明、险些坏了国之大事的皇子,还不配让他乱了阵脚。
但这笔乱递刀子的旧账,他已经在心里记下了。
次日清晨,长风卷地。
驿馆外围的戒备比昨日森严了足足一倍。
玄甲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迟雪一身软甲,在驿馆院中踱步。
那一双凤目寸寸扫过防线,所过之处,甲胄铿锵,煞气逼人。
驿馆二楼的窗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大楚和敬公主华凌月披着一件大氅,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中庭那个冷峻女将。
“大梁这位女将军,当真不简单。”
华凌月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眼底泛起难得的赞赏。
她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锦衣青年。
“当年边关交锋,她与本宫战得旗鼓相当。如今虽残了双腿,但这满身的杀伐之气,竟是不减反增。”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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