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怀抱接住。
耳边隐约传来太后带着哭腔的急切呼唤,还有平阳郡主惊慌的喊太医的声音。
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顾绯霜睡得格外沉。
意识坠入一片混沌的深海,无数破碎的光影在其中沉浮、交织。
她梦见了很多年前,刚被离渊从尸山血海里捡回魔界的时候。
那时的她,还是个真正的小豆丁,裹着染血的破布,缩在离渊那件绣着暗金魔纹的玄色大氅里。
睁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呆呆望着魔宫穹顶狰狞的浮雕。
她想家。
想阿爹粗糙温暖的大手,想阿娘哼唱的、带着皂角清香的摇篮曲,想哥哥偷偷塞给她的、被捂得温热的糖块。
也想阿姐。
想那个早已在烈火与屠刀下化为焦土的独属于她的家。
想着想着,眼泪就又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小小的、很快又干涸的湿痕。
离渊处理完堆积如山的玉简,一抬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小不点。
他皱了皱那对斜飞入鬓、总是笼着寒霜的眉。
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弯腰,拎起她的后衣领,踏出了魔宫。
再睁眼,是人间某个小镇,一户看起来还算殷实的人家门口。
离渊抬手,叩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细棉布衣裳、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见到门外一身玄衣、气息冰冷深不可测的离渊,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离渊没理会他的惊恐,只将拎着的顾绯霜往前送了送,声音听不出情绪:“哭。哄她。”
男人愣住,他身后闻声赶来的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娃,也吓得脸色发白。
离渊没什么耐心,指尖一缕黑气溢出,缠绕上男人的脖颈,冰冷刺骨。
男人一个激灵,瞬间福至心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到顾绯霜面前。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慈爱笑容。
“乖……乖囡囡……不、不哭啊,阿爹在……阿爹在这里。”
他身后的妇人,也哆嗦着,将怀里的娃娃往地上一放,学着男人的样子,跪爬过来。
想去拉顾绯霜的手,又不敢,只能抖着声音,颠三倒四地重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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