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眉下的明眸闪动,恍有泪光点点,笑着问道:
“这些日子我给你圈的诗词共读了多少首?如今你积累的诗词底蕴尚浅,不急着去作,还是要以多读多背前人的好诗词为主!”
香菱一边伏在桌案上抄写着什么,一边笑着回道:
“凡是红圈选的我尽读了!也背了两百多首。领略了些滋味,不知可是不是,说与你听听。”
黛玉轻笑着道:“正要讲究讨论,方能长进。你且说来我听。”
香菱英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思索,轻声道:
“据我看来,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的。有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
黛玉盈盈秋水明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笑道:“这话有了些意思,但不知你从何处见得?”
香菱笑道:
“我看他《塞上》一首,那一联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
“合上书一想,倒像是见了这景的。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
“再还有‘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这‘白’‘青’两个字也似无理。想来,必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得尽,念在嘴里倒像有几千斤重的一个橄榄。”
“还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这‘余’字和‘上’字,难为他怎么想来!”
“我们那年上京来,那日下晚便湾住船,岸上又没有人,只有几棵树,远远的几家人家作晚饭,那个烟竟是碧青,连云直上。谁知我昨日晚上读了这两句,倒像我又到了那个地方去了。”
一旁的湘云听闻此言,笑着拍手说道:
“既是这样,也不用看诗。会心处不在多,听你说了这两句,可知‘三昧’你已得了。”
说着又对一旁的贾宝玉问道:
“爱哥哥你说是也不是?”
贾宝玉此时却像没听到史湘云的问话一样,只将目光直直的放在香菱那姣好明丽、欺霜赛雪的面容上停留着,嘴里念叨:
“果然这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说着,又将目光放在香菱那水润饱满的红唇上,痴痴的道:
“香菱,你嘴上擦的是什么胭脂?给我尝一尝好不好!”
见香菱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样,又自顾自道:
“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