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睹,缓缓展开手中书册——那是他亲笔所记《苍生录·瘟疫篇》草稿。他以一种低沉而清晰、饱含情感的语调,开始诵读:
“青石镇外,桃花溪北,李童,年十岁。父早亡,母织席,十指皆疮。笑瘟起,母先染,狂笑三昼夜,力竭,薨。临终紧攥李童手,指甲掐入儿肉,唇翕动,无声,唯眼角清泪一行。李童不哭,守母尸旁两日,水米未进,亦染笑疾。邻人惧,闭户不敢闻。第七日黄昏,有胆大者隔窗窥,见其坐于灶前冷灰中,面朝空釜,笑声尖利如夜枭啼血,手中紧攥一破碗……”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仿佛不是在诵读,而是在将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直接铺陈在众人眼前。随着他的声音,一股沉郁、悲悯、直指人心的“文气” 自然弥漫开来,笼罩水榭前这片空地。这并非“国*殇引”那般磅礴的战争领域,而是更侧重于情感共鸣与精神渗透的“文心场”。场内宾客,但凡良心未泯者,皆觉心头沉重,那“李童”的惨状仿佛近在眼前。
张百万脸色微变,急喝道:“胡言乱语!给我拿下!”
护卫扑上。陆文渊脚步未动,继续诵读,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铿锵之力:
“那破碗,碗底有字,乃李童母病重时,以簪尖生生刻下,曰:‘娘留粥’。”
“娘留粥”三字一出,如同三根冰锥,狠狠刺入许多为人父母者的心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寒意席卷全场!那几名扑上的护卫,动作也不由一滞,仿佛被这人间至悲的情景扼住了喉咙。
陆文渊目光如电,直刺张百万,语速加快,字字如投枪匕首:
“张员外!你库中黄金如山,可买得回李童娘亲那一碗永远留不下的‘粥’?!”
“你宴上珍馐罗列,可咽得下桃花溪下游,因你投毒而日夜狂笑、直至肝胆俱裂的数百冤魂?!”
“你手中地契累累,可盖得住那上面,每一寸都浸透的百姓血泪、家破人亡?!”
“住口!给我杀了他!”张百万面目扭曲,又惊又怒,气急败坏地嘶吼。护卫不再犹豫,挥刀猛扑。
就在此时——
隐匿于假山石后的林半夏,灵觉全开,早已将张百万气息锁定。通过陆文渊的诵读与质问,尤其是最后那怒斥,张百万心神剧烈动摇,气血上涌,情绪激荡,体内气机紊乱,尤其是膻中穴附近,因长期接触“喜忧草”毒素(他或许为防意外,自己亦服过微量“解药”或接触毒源),本就有郁结的燥热金煞之气。此刻心神失守,此处正是最薄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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