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了《伤寒论》及父亲批注中关于“痹症”的论述,特别是“热痹”:“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又云:“热痹者,肢节红肿,疼痛灼热,屈伸不利,或见红斑,多有发热、口渴、烦躁……”
眼前这些泛红骨骸,不正像是“肢节红肿,疼痛灼热”到极致的表现吗?只是它们早已失去生命,但这“热痹”之“病气”却仿佛凝固、沉淀在了骨骼之中,经年不散,甚至演化成了一种更极端、更顽固的“骨痹热毒”。
“痹者,闭也。风寒湿热之邪,闭阻经络气血,不通则痛。”林半夏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推演,“寒毒骨兵是‘阴寒死气郁闭成形’,这热痹骨阵,恐怕是‘湿热痹毒凝炼入骨’。治法……”
《金匮要略》中治热痹,多用白虎加桂枝汤清热通络,或宣痹汤清热利湿、通络止痛。但那是针对活人气血经络。眼前这死物骨骸,无气血可调,无经络可通,汤药方剂无从谈起。
父亲批注中有一则关于“针灸治痹”的心得,此刻浮现脑海:“凡痹,针道通之。寒痹久深,可火针温通;热痹灼络,则宜清泄。取穴不在多,贵在精准于痹阻之结,如开锁钥。尤重关节隙、筋交处,此邪气盘踞之巢。”
“关节隙、筋交处……邪气盘踞之巢……”林半夏目光锐利起来,再次审视那些暗红骨骸。果然,骨骼颜色最深、焦黑裂纹最密集处,大多在关节连接部位——肩、肘、腕、髋、膝、踝,以及脊椎的每个椎间关节。这些地方,生前是筋骨相交、气血灌注流转的要冲,死后,似乎也成了热毒痹气凝聚最盛的核心。
“若将这些关节处的‘热痹结节’视为‘穴位’或‘病灶’,以针法‘清泄’……”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他没有银针,但手指,不就是最好的针?
林半夏深吸一口气,将“桂枝汤”真气运转至双手十指。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真气的柔和与防护,而是极力将其凝练、压缩,使得指尖蕴含的真气,变得极其精纯、凝实,并且带上了一丝“清透”、“疏导”的意蕴,模仿针灸中“清络透热”的针感。他将其命名为“清络透热指”——虽无金针之形,却求金针破结清络之效。
他选定一具匍匐在地、相对完整的兽类骸骨作为第一个试验对象。这骸骨形似猛虎,但骨骼粗大数倍,通体暗红,尤其四爪与脊椎骨节处,红光隐现,热力逼人。
缓步靠近,热浪扑面。林半夏屏息凝神,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真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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