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屋里的两人,等了约莫半柱香,确认两人的呼吸变得愈发沉滞,彻底陷入了深度昏睡,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正房摸去。
刚走到窗下,屋里就传来了张财骂骂咧咧的声音,混着他婆娘尖细的附和,顺着窗缝飘了出来。
“那小崽子肯定喂了黑风山的狼了,省了老子不少事!”张财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他那点破烂家当,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个破玉,虽说卖不了几个大钱,好歹也是白来的。等过阵子,就把他那间破屋租出去,又是一笔进项。”
“当家的,你就不怕他命大,没死成回来找你?”胖婆娘的声音带着点怯意。
“怕个屁!”张财啐了一口,语气狠戾,“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无父无母的,就算没死,还能翻了天不成?就算他敢回来,老子让家丁打断他的腿,再扔到黑风山里,正好让他跟那些山匪作伴!再说了,谁能证明是我派他去的?他自己坠崖死的,跟我有半文钱关系?”
窗户外,林默的手指缓缓攥紧,骨节泛白。
五年了。从父亲病逝,走投无路把他送到张记药铺当学徒开始,他受了五年的气。说好的三年出师管吃管住,结果五年过去,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碾药洗锅,伺候张财一家老小,稍有不慎就是打骂,工钱被克扣得干干净净,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抚恤金,被张财骗说官府没发,转头就揣进了自己腰包;这次派他去黑风山采百年老药,明知道山里山匪横行、妖兽出没,连常年跑山的药农都不敢轻易深入,却逼着他独自前往,甚至连把防身的柴刀都不肯给——从一开始,张财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若不是生死关头尘心玉觉醒,他早已成了黑风山里的一抔黄土。
胸腔里的戾气翻涌,林默却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是来逞一时之快的,他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结这段凡俗恩怨,然后干干净净地踏上修仙路。冲动是取死之道,这是他五年学徒生涯里,刻进骨子里的道理。
他平复了呼吸,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管,里面装着磨得极细的软筋散。这药也是他亲手配的,用的是药铺里最常见的草乌、天南星,无色无味,凡人只要吸入一点,顷刻之间就会浑身发软,提不起半分力气,半个时辰内绝无反抗的可能。
他用指尖沾了点口水,轻轻润湿窗纸,指尖微微用力,就捅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窟窿。竹管顺着窟窿伸进去,对准床榻的方向,轻轻一吹,白色的药粉顺着屋里的暖气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