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如果开放活检还是阴性呢?”
普雷斯科特停了零点几秒。
“那我们至少排除了最坏的可能。”
埃琳娜在法学院学过一门课叫《证据法》。
教授第一堂课说的话她记到现在:当一个人回答你的问题时绕开了关键词,他不是忘了,是不想碰。
普雷斯科特没有说“阴性之后怎么办”。
他只想切开自己,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这个手术有什么风险吗?”
“常规手术风险而已:出血、感染、神经损伤。但我们的团队经验丰富,你不用太担心。”
“出血风险有多大?”
普雷斯科特思考了一会:
“我们会做好术中止血准备。”
他站起来,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这类病例在全球范围内都少见,我会全力以赴的。”
埃琳娜注意到,这个医生在说“少见”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兴奋。
不是对她的病情担忧,是对这个病例本身的兴趣。
她在律所见过太多这种表情。
合伙人看到一桩复杂诉讼标的过亿的案子时,嘴上说我们会保护客户利益,心里想的却是:这案子要是赢了我今年就能升权益合伙人。
普雷斯科特走后不到四十分钟,第二个人来了。
泰勒·加勒特。
他的白大褂旧了一些,领口有一圈洗不掉的淡黄。
胸牌上写着【骨肌肿瘤·临床讲师】。
他坐下来,翻了很久的病历。
久到埃琳娜觉得他可能忘了自己还在。
“嗯。”
加勒特终于抬头,推了推眼镜,“我看了你的影像和外院活检。”
“普雷斯科特医生刚来过,他建议开放活检。”
“我知道。”
加勒特的嘴角动了一下。“普雷斯科特医生一向……很果断。”
他合上病历。
“雷耶斯女士,你的活检已经做过一次了,结果是阴性。”
“外院的病理科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他们的染色和免疫组化都做了。再切一刀,创伤不小,而且你的病灶区域血管密集,手术出血的风险并不低。”
“所以你的建议是?”
“六到八周后复查CT,跟现在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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