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底部彻底归于死寂,空荡荡的牢区再无半个人影,冰冷的铁壁凝着潮气,将浓重的压抑死死裹在密闭空间里。
倏然,军靴碾过木质甲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又散漫。
一名士兵端着粗粝的饭菜,来到最下层的楼梯口,楼梯口守卫的士兵检查了饭菜,又对他进行例行搜身,随后摆摆手放行。
送饭士兵慢悠悠踱到关押金圣贤的牢房铁门前,粗声粗气地喊了句:“吃饭了!”
他将瓷碗与木筷从铁门下方的投递小口塞进去,随即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通道尽头。
金圣贤摸到桌子上的火柴,重新点亮墙角那盏昏黄油灯,豆大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黑暗。
他端起饭碗,慢条斯理地扒着米饭。
忽然,筷子在米粒间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他指尖微顿,慢慢拨出,竟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
他迅速打开纸条,仔细看完,随后把纸条放在油灯上烧掉。
等到纸条变成灰烬,金圣贤眸色一沉,迅速攥紧钥匙,指腹一捻,噗地吹灭了油灯。
刹那间,船舱底彻底坠入漆黑,外界万籁俱寂,连海浪拍击船身的闷响都淡得几不可闻,只剩他自己平稳绵长的呼吸。
他将手臂从铁门缝隙探出去,指尖在冰冷的铁面上摸索,寻到钥匙孔后,费力地将钥匙插了进去,指节发力一转,清脆的咔嚓声刺破寂静,牢门应声而开。
金圣贤缓缓起身,仔细整理好身上的衣袍,又将手中木筷狠狠一折,折口处露出尖锐的木刺,他紧紧攥在掌心,悄无声息地踏出牢房。
往上一层的楼梯口,立着一名值守士兵,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栏杆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毫无防备。
金圣贤身形轻得像暗夜的猫,踮着脚尖,连呼吸都放轻,毫无声息地摸至士兵身后。
他猛地抬手捂住士兵的嘴,不给对方半点反应之机,掌心攥着的尖筷,狠狠捅进了士兵的喉咙。
士兵连闷哼都未曾发出,身体便软塌下去。
金圣贤稳稳托住,将尸体拖进楼梯间的阴影深处,迅速褪下对方的军装套在自己身上,扣好纽扣、压低军帽,盖住半张脸。
他弯腰检查三八大盖步枪的子弹,又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拔出来验看,确认满弹后插回枪套,背起步枪,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步履沉稳地朝着电讯室的方向走去。
昏黄的舱灯在金属壁面上投下冷光,行至转角处,舱壁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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