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爱同学的指引,陈青悬着的心落了大半,远远缀在陈河身后。
只见陈河出了平安里的石库门,径直走到街口的电车站牌下,没多久便登上了驶往虹口的电车。
陈青立刻抬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对拉车师傅吩咐道:“沿着前面那十三路车的路线走。”
黄包车师傅应了一声,赶忙跟了过去。
电车一路走走停停,陈河坐在电车上坐后排,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路从法租界小洋楼到虹口区低矮的日式平房。
电车在虹口区的一个站台停下,陈河下车后,拐过两条窄巷,最终停在一栋名叫青山孤儿院门口。
陈河推开孤儿院吱呀作响的木门,院里的工作人员见状,赶忙迎了过来。
“你是陈夏的大哥吧,前天来了后,她一直念叨你。”
说完立刻领着他往西侧的小屋走,不多时,便见他站在了一个女孩面前。
那女孩梳着简单的麻花辫,只是那双眼毫无神采,是个盲女。
陈夏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脸,又惊又喜:“大哥?”
“陈夏,你还好吗?”陈河的声音放得极柔,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愧疚,伸手想碰她的头发,又轻轻收了回去。
“我一直很好的,大哥。这里有吃有住,院长阿姨有时候还会领着我去街上卖花,攒的钱都收在小铁盒里呢,院长阿姨说,等攒满了,就可以去治眼睛了。”
一旁的院长叹了口气,走上前对陈河低声道:“陈先生,陈夏这眼睛坏了两年了,我前些日子特意去虹口的日本医院问过,大夫说要做眼角膜移植才能好,可那治疗的费用,实在是昂贵,我们这小孤儿院,实在是拿不出来。”
院长的话刚落,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提着早餐走了进来。
那男人的眉眼、身形,竟和肖正国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想必就是陈河说的弟弟陈山了!
那人看到陈河,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愤怒,将早餐往桌上重重一搁,声音冷得像冰:“陈河,你还有脸回来?”
陈河身子一僵,抿着唇没说话。
陈山胸口剧烈起伏:“当初非要参军,说什么要保家卫国,谁拦着也不听,我问你,爹妈死的时候,你在哪?我和陈夏流落街头,快饿死冻死的时候,找不到你;陈夏发烧烧了三天三夜,烧坏了眼睛,我抱着她满街找大夫,没有钱被人家赶出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也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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