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性低热、旧伤、产后恢复,这些能写;肺积液、慢病、药物缺口,先别落得太细。"
于墨澜抬头看她:"为什么?"
"病多,说明你这营地脆。药缺到什么程度,说明你能扛到什么程度。"程梓把记录册翻开,指着几行字,"你过于缺药,全是病秧子,外面认为你拖后腿。"
她这话说完,调度室里安静了一瞬。
于墨澜点了下头。"你写一条能报的。字数压到一行。"
第三个进来的是苏玉玉。
她从地里回来,手上拿着两张纸,一张是豆子的,一张是红薯和南瓜的。她把纸铺在桌上,没坐下。
"作物不能报乐观数。"她先开口,"豆子第二批比第一批好,但总数还是小。红薯地下有没有结实,薯块多大,现在谁都说不准。南瓜是看得见的,但第一批还没到能吃的时候。你要报,就报正在产的、已经成形的,不要把后面的报出去,我怕他们收粮。"
她说完,用笔尖点了点纸:"豆、南瓜、红薯,三项够了。面积也别写实,写个大概。"
于墨澜看着那几行数字。庄稼是嘉余营最有分量的东西,在外面的报码格式里只占一行。
水源,于墨澜亲自去问了白朗。现在不喝藕塘水了,他们找到了一口机械井,过滤储水。藕塘多多少少还是被污染,能不喝就不喝。日供能撑多少,白朗掰着手指算,他算得最慢,但没出错。
中午,四项台账摊满了桌子。
人口、伤病、作物、水源。于墨澜把四张纸并排放着,排了一遍又一遍。
"等Y-4附录。"他对何妙妙说,"他们把格式播全了,我们按格式回。"
下午,田凯拄着拐过来。
他不是来守机的,是来拿纸。上午巡逻组的汇报已经收齐了,他顺手把何妙妙这边的监听也拢进来,准备另起一本频率记录。他把横格本摊在桌上,拿尺子比着划线——时间、频率、持续时长、备注。
"以后何妙妙抄词,我来归档。"他说,"一天两次,连着记。哪天功率掉了、频率漂了,一眼能看出来。"
于墨澜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田凯这阵子已经不往外跑了,外面的情况全靠巡逻组和交换点的人口述。他把那些碎话拿回来,一条条抄平,抄直,最后摆到陈志远桌上直接拿来做判断。腿废了,手和脑子还在。
晚上七点,识字班开了课。
林芷溪坐在黑板旁边。她今天写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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