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几斤碎米。一趟一趟的。别人只会翻,她会谈,从中间抽一点。"
于墨澜把记录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个"换"字。
"后来水出了问题。"徐强翻了翻自己记的东西。"黑雨把屋顶集水污染了,有人喝了上吐下泻,脱水。她带人去老城区找刘胜军谈供水,刘胜军没搭理。她回来自己找到一个消防蓄水池,过了滤凑合给大伙喝。谁去打水、每家多少,都是她定的。"
"从那以后就是她了。"于墨澜说。
"崔文超原话是'大家有事都找她'。"徐强说。"谁家有病人,找她换药。出去换东西,找她分组。换回来怎么分,她说了算。没枪杆子,没人封,一趟一趟跑出来的。"
于墨澜把两页半的记录从头扫到尾,拇指压着本子封皮。管四十几张嘴,搜刮见底了,组团冲老城区的井。这批人知道打不过刘胜军,但真活不下去了。
但崔文超的痛快不太正常。一个人把自己那边的底翻了个遍,没犹豫。这种交代法,要么是真怂,要么是拿小的挡大的。
他让徐强继续关着,不给水。
下午,徐强来叫他。
冷库尽头那间空房原来放冷冻猪白条的。墙上还有铁钩子,钩子下面是排水暗槽,整面墙潮乎乎的。日光落不匀,人坐在中间,影子缩成一团黑贴在身体底下。
崔文超瘫在地上。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滴到领口,干了一层又浸了一层。迷彩外套早被扒掉了,只剩一件发灰的白色单衣,领口拉得很开,锁骨在皮下面撑着。
两天没给水。嘴唇裂了口子,一说话就扯开。
"我问他那辆宽轮距的车。"徐强在门口说。"第一天说没见过。刚才松了。"
乔麦带回那条路辙的时候,于墨澜把几个字记进了调度本:两天内的印子,轮距军用规格,从县道东口折到新城区边缘再折回。
"说。"于墨澜看着崔文超。
崔文超咽了一下。嗓子粘住了,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拽。
"那车不是本地的。外头来的。"
他停了一下。徐强往前迈了半步,他又接着说。
"那伙人在县道上截了一支官方车队。"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一看就不是官方的人,干的事也不对,穿官方衣服,开军车——这还不明显吗?"崔文超反问了一句,话出口自己也觉得过了,声调往下压了压:"我没问,我猜的。他们有渝都的吃的和药,还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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